骁龙卫的人个个摩拳擦掌,“这次逮着通庆路的银子,又是大功一件!回去老大可得在春芳楼请咱们喝酒!”
春芳楼可不像怡红院,来往的都是有权有势的公子哥,楼里头的姑娘长得个个美若天仙,个个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用祝子晋的话来说就是,这样天仙似的人物,便是远远看上一眼,也就知足了。
“对了。”一人看着沉默着一言不发的裴令均,小心道:“老大,怎么不见祝郎君?”
祝子晋可是十分愿意跟着他们做事的,出一趟任务,但凡有祝子晋跟着,他们一行人的衣裳伙食客栈都能好上好几个档次。
这不,这回祝子晋没来,他们只能住这么个小客栈。
崔培看了眼青年,心里叹了口气,这要怎么说?
说他们老大在安阳看上了知府家的庶女,把祝小郎君留在安阳暗中照看着人家了。
说他们老大有喜欢的姑娘了。
这话说出去,谁信?
如果不是他自己亲眼看见,他也不信。
“嗨!”崔培替裴令均开口,“安阳那边人手不够,万一文焘起疑了,祝郎君留在那也能对付一二。”
其余人没怀疑,各自去准备今夜的劫杀。
成败在此一举。
人各自散去了。
屋内忽然静下来,裴令均从怀里摸出那枚精雕细刻的鸳鸯玉,看不够似的一遍遍摩挲。
他近日睡时,又无端做梦了,只不过不同于往日的梦境,那梦里血淋淋的,偏他醒来又忘得一干二净,任凭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心一个劲的闷疼,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他亲亲鸳鸯玉,心道:阿姝,你一定等我。
子时。
费城城门早就关了。
七八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潜藏在费城外,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河道。
翻涌的波涛一下下打在岸边,一艘船忽而从远方驶来。
蹲在树上盯梢的人忽而吹了几声鸟鸣声,三长一短,极有规律。
“老大,人来了。”
草丛内,崔培不动声色的看过去,果真见不远处的河道上,闪现了几丝亮光。
是通庆路的人押送上寿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