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很早就起来了,这会儿也困得不行。
脚踝已经红了,高跟鞋是新款,穿在脚上还有些磨脚,她揉了揉脚,心想:结婚也挺累的啊。
特别还是这种假结婚。那天程写跟她说完,她同意后,两人就回程家见了程母,程母是个心好善良的人,问她程写对她好不好,如果不好的话,她帮她做主,绝不会偏袒程写。
之后程写与她回去见家里的两老,程写表现得很好,莫家父母俩也挺满意的。
晚上莫母破天荒过来与她谈心,问她是否真心喜欢程写,程写是否真心带她好。
她都一一点头说是。
莫家是书香门第,家底也算殷实,对门当户对并不在意,只要是真心待人,他们都会祝福的。
两家父母聚在友好地商议婚事,没有矛盾,没有争执,程母对莫家提出的诸多要求和细节一一满足,甚至程母还客气地说:“亲家如果有不好的地方,可以提出来,我们家阿写能娶到阿兰,是我们程家的福气。”
她心里其实跟感激的,可谁能想到,这只是一场假婚姻呢,一想到这般欺骗身边的人,莫兰心里内疚得不行。
她叹了一口气,突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她下意识放下脚,慌慌张张地穿上高跟鞋,扭头看过去。
是程写。
程写关上门,笑道:“做贼呢?这么紧张?”
莫兰看着他,他不是喝酒了吗?身上带着浓郁的酒味,可眼眸清明,浑然看不出是喝醉了的模样。
程写似乎是知晓她所想的,淡淡道:“装醉,不然那帮浑小子可不放过我。”
莫兰被他逗笑了,程写坐下来,扫了一圈:“脚疼?”
莫兰一愣,点点头。
程写自然而然地拿起她的腿,脱下了她的鞋子。
“你干什么呀?”莫兰吓得急着要收回脚,主要也是不好意思被他这样拿起脚。
“别动。”程写看了她一眼,“幅度再大一点我都要看见了。”
“……”莫兰又气又羞,拉下裙子,闭拢了双腿。
“这才乖嘛。”程写看向她的脚,有些红肿,他说,“等会儿送客穿双平底鞋吧。”
莫兰道:“没带。”
程写挑挑眉,没说什么,只是帮她揉着脚,她的脚很小,白皙小巧,还特别软。她还特别怕痒,他揉一下,她抖一下,偏偏面上还要故作镇定。
程写慢慢揉着,不知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忍不住轻轻笑了声。
莫兰不明所以,问道:“你在笑什么?”
程写想了想,说:“笑你。”
“我?”
程写沉吟几秒,好似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里,他笑着道:“笑那会儿捏一捏某人的手,她啊,就笑个不停,我问她笑什么,她说痒。”他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手也会怕痒。”
轰的一下,莫兰的脸红透了,那个某人是她……
程写揉完,拿起另一只脚,轻轻喃了喃:“莫兰,这样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