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阮只觉得心跳了跳,她极力控制自己,才勉强让自己看起来矜持说了这个好。
天知道,她此时此刻想蹦起来。
温耐久说自己收拾碗筷,罗阮不好意思干坐着,就试着喂了喂鱼和鹦鹉,挺简单的,这些小生物少吃多餐,就是麻烦点儿了。
等罗阮喂完东西,一回头,发现温耐久靠着墙边,目光静静地看着她。她对上他的目光一愣,手足无措地笑了笑:“还不太熟练……”
温耐久走近她,从食盒里拿了点儿鸟食,喂给鹦鹉,笑着说:“已经很不错了。小八,你觉得是不是?”
鹦鹉吃了他喂的食物,扑腾几下,拉长了嗓子:“是是是!”
罗阮一下子就被它逗笑了,她又看看温耐久,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温耐久领她去林教授的家里。
林教授有专门喂鱼的东西,那些鱼还活蹦乱跳新鲜着,温耐久盒子装给她,说:“拿回去了赶紧吃完。”
本来罗阮拿了鱼准备走的,但是温耐久又带着她回到这边。
她不解地跟在他身后,只见温耐久又从冰箱拿出几盒东西,竟然是大闸蟹,他递给她:“我这几天都不在家,这些你拿回去吃吧。”
罗阮愣了愣,想说不要,但是温耐久已经替她拿了鱼和大闸蟹的包装盒子:“走吧。”
罗阮愣了愣:“去哪里?”
温耐久平静地说:“我送你过去。”
直到罗阮提着鱼和大闸蟹站在家里面,都还有些恍惚,脑海里也突然冒出几个字:一条龙服务。
她用一份早餐,享受了温耐久的一条龙服务。
当然,这些东西带回来自然是免不了一番问,罗阮只好说是朋友送的,她更不会说自己的口袋里还揣着人家的钥匙。
老罗又问是什么朋友,男的还是女的?
母亲巴眨着眼好奇地看着自己。
罗阮从小就不会撒谎,被两老看得只好低下头,抿紧嘴巴,怎么也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儿地吃饭。
夫妻俩对视一眼,知道这朋友关系肯定不简单,只是他们哪里想到,很快就见到这个“不简单的朋友”了。
温耐久见到两老的那天是在医院。
他出差去了C市,那边的天气骤然降温,待了一周,他一时适应不过来,晚上就感冒了,第二天随便吃了药就上了飞机。
一下飞机感冒更严重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司机过来接他,看他这副样子,说要带他去医院。
学校还有事儿,温耐久摆摆手拒绝了,进了车里就闭眼睡着了。
这司机看着他长大的,想了想还是带他去了医院。
进了医院温耐久就只能乖乖地去检查了,最近流感蔓延,医生怕是流感性感冒,就开了单子先抽血化验。
温耐久刚抽完血,靠坐在椅子上等结果。
医院时时刻刻都有人,交织着不同的声音,耳边是闹哄哄的一片,他的头不由得更疼了,只想快点儿回去休息。
这边的罗阮带母亲复查,挂了号,周六人多,一群人都在排队等叫号。
罗阮去楼下买瓶水,电梯人多挤不上去,只好走自动扶梯这边,绕到二楼时,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一眼看见那人靠在椅子上。
穿着白衬衣,右手的袖子卷到胳膊上去,胳膊窝压着一根棉签,是刚刚抽完血的样子。
她心一惊,水也不买了,急忙跑过去。
就一个星期没见,怎么再见就在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