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阮拢了拢衣服,转身来到温耐久的面前:“温校长,怎么了?”
她看着他,明明不久前就见到了的,明明还一起喝过汤。
可站在他面前,她还是有些紧张,但是那种紧张却不是害怕;而是害羞,许是因为今天这样的穿着,这样乱糟糟的头发,这样的没有形象,全被他看了过去。
罗阮又局促地拢了拢头发。温耐久抬手,指了指她手上的伤:“这里?”
“嗯?”
罗阮放下手,才看到自己的手臂上有一条长长的抓痕,那孩子的力道大得可怕,指甲抓破了肉,肉里沾着凝固的血液,一条血痕顺着手肘下来,看起来有些狰狞。
“啊,没注意这里也伤了。”她不好意思笑了笑,也忘了他喊她有什么事儿。
温耐久抿了抿嘴,和她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了点儿柔软和疼惜:“你别乱跑,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罗阮一愣,却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过来一会儿,温耐久回来,手上拿着一瓶碘伏和棉签。
罗阮看见他手上的东西,微微一怔。
温耐久已经来到她的面前了:“简单地处理一下吧,免得留疤。”小姑娘们都爱惜自己,他也爱惜小姑娘。
两人坐在楼梯间的台阶上,这会儿已经零点三四点了,方才醒来的人已经重回梦乡了。
罗阮也有了睡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困了?”温耐久看了一眼带着倦容的人。
她抓抓毛躁的头发:“嗯,有点儿吧。”
“伸手。”温耐久拧开盖子。
小姑娘乖乖地伸出白白嫩嫩的手。她的手掌看起来很小,如果两人比一比的话,差了他大半截。人也小小的,瘦瘦的,也不知道平常吃得多不多。
他最近总是这样,总是对她升起一股淡淡的怜惜。
温耐久垂眸,认真地给她涂药水,又抬头,看她似乎因为药水刺激了伤口的原因,轻轻地皱了皱眉头,他手下的动作在不动声色中变得更温柔了。
涂完,温耐久拧好盖子,站起来,走下台阶将棉签扔进垃圾桶里。
罗阮垂眼看了看手背的药水痕迹,忍不住弯嘴笑了笑,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的甜。
因为温耐久对她越来越温柔了!
看到温耐久已经转身走过来了,她急忙站起来,哪知刚才跪了那么久,这会儿因为配合温耐久涂药水,只好委屈自己的腿动作艰难地靠向他。
所以腿坐得已经麻得没有知觉了,当她站起来时,腿一软,脚一歪,整个人“扑通”一声又坐了回去。
温耐久几乎都来不及去扶起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小姑娘倒吸了一口凉气,屁股疼得呲牙咧嘴的,表情更算不上好看,因为太疼了。
披在身上的外套也掉了,低胸的吊带就这么敞开在视线里,春光乍现的光景,让急忙赶过来的男人的眼里只剩白嫩嫩的一片。
温耐久呼了一口气,将视线看向别的地方。
过了几秒,他伸出手将她扶起来,轻声道:“摔到哪儿了?”
“没……没呢。”罗阮快哭了,她也不好意思说屁股疼,只是用蚊子大的声音嘤嘤嘤的,“就腿……腿麻了……”她紧紧攀附着他的肩膀,真的觉得丢死人了。
温耐久借力让她缓缓,想了想了还是空出一只手,想先给她捏一捏缓解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