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骑缝章
与半蟾殿隔着一个含章殿的揽月阁中,楚夜阑捏着一张小相,端详了好大半日。
自从探知月晓楼在寻找他离开南越前的小相后,楚夜阑便事先找人绘制了一张。
只是,这效果……差强人意。
楚夜阑捏着小相拉近推远,“你觉得,这个像吗?”
独酌凑近,又仔细看了一眼,毕恭毕敬道:“不及主上十之一二。”
楚夜阑哼笑,“马屁挺响。”
“多谢主上赏识。”独酌拱手低头,行了礼。
可上头的人,却是两眼微眯,“你觉得楚夜阑长这样,她会信?”
好歹那时候也是冠绝南越的一大美人,而这张小相平平无奇,实在难免惹人生疑。
“不信。”独酌将头埋得更低了,这张小相是他带过来的,他自然知道它的模样和来头。
“改一改,重新画一张。”
“是。”
独酌一路弓着身子接过楚夜阑手里的小相又退下去,不敢将头抬起半分。
心里暗暗责怪起那位由金翼盟重金聘请的画师。
那脾气古怪的老画师是怎么说的来着……
“照人为相,我看你就很好,你挺周正。”
不由分说就看了他一眼,将他的五官略作修改便强加在楚夜阑原来的轮廓上。
“喵呜”一声,白额虎蹿到楚夜阑怀里,推开一只雪茸茸的爪子伸了个懒腰。
楚夜阑只拿一只手捧着它,想捋顺它的毛,奈何洇湿的手心还紧握着。
“想你的小鱼干了?”
楚夜阑抬起手,下颌垂下,蹭了蹭白额虎的绒顶。
接着将白额虎放在自己的腿上,白额虎灵活转了个身,快速伸缩舌头舔了舔楚夜阑拽着的拳头。
就这么一个动作,紧握的拳头松开,楚夜阑的手心让白额虎舔了舔,嘴角也跟着微微牵起。
他伸手拉开小屉,松开一个锦袋的抽绳,从里头捏了两条小鱼干出来,腥味一下散开,楚夜阑嫌弃地摇摇头。
“你怎么不去别的地方转转,清泉宫这么大,专跑我这来干什么?你又不是我的宠物。”
白额虎不满地挠了挠楚夜阑,终于顺利将小鱼干叼入口中。
蹿上案台,又将鱼干放下,十分宝贵地小口舔舐。
楚夜阑又给了一条,“听话,吃完了,就去别处玩去。”
白额虎楞是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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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京城中,草高莺飞,杨柳拂堤春烟醉。
果然如岐王楚范基所言,是个举办春日宴的好时节。
清泉宫中的景色也不错,随着天气越来越暖和,花圃里的春花竞相开了。
玉兰花终于发出了淡淡的味道。
宋若杉每每路过花圃,总会想起那一夜的相遇。
晚娥与江问月约定的日子就在明日,明日晚娥上街买糕点,应当就会带回楚夜阑离开南越前的小相。
宋若杉闲坐在院子中,忽地听到外头传来一阵瓦碎的声响。
“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