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最强的那个
谁得益?
宋若杉释然地笑笑,整个柳府都在替她遮掩,是她自己,急于叫世人知晓。
这件事,自始至终阮清冰都做得太过急切,她想借此“逼宫”。
柳闻折对这位表妹如何,宋若杉不太确定,但总归,即便是情深义重,也敌不住沈老夫人横插一脚。
阮清冰过早暴露了腹中子嗣,怕是高看了沈老夫人对柳氏一家的情义。
她这一次兵行险招,恐是会给自己招来祸事。
依沈老夫人的性子,定然不会任她拿捏,无论相府还是侯府,想必是不会再容她了。
宋若杉抬眸,看着前方仪仗队,赤马红缨。
只消看一看裴诉的背影,便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意气风发。
浩浩****的队伍在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中,驶出了上京城。
宋若杉看着车外的风景徐徐倒退,这里的风波短暂地和她没了关系。
她手里捧着黄铜暖炉,依旧觉得冻手冻脚。
正想打个盹儿,忽听晚娥提了一句,“长亭那边的是谁?”
宋若杉依旧眯着眼没动,晚娥却很好奇,直接将脑袋探了出去,马车颠簸,让她视线里的模糊人物也跟着一跳一跳的。
过了半晌,好奇的脑袋从车窗外头退了回来,宋若杉单眼睁开一条缝儿,看见晚娥嘟囔着一张嘴,脸上没有一丝好气。
“是柳相?”宋若杉问。
“殿下!”晩娥不悦。
“他除了是柳闻折,还是当朝左相,咱们不必感情用事。他要送,便让他送一程又何妨?这是国事,不是私事。”
话上虽这么说,可宋若杉心里又何尝不明白,退婚那日,柳闻折一语不发,心里一直是憋着气的。
和亲仪仗队打头的裴诉早就发现了那边的存在,他只是斜斜乜了一眼,并不想理会。
可来人到底是当朝左相,他再不乐意,也只是掉转马头来到长公主车驾旁,护着车驾在长亭前停下。
宋若杉戴着帷帽下车,左右跟着晚娥和裴诉。
步入长亭之后,柳闻折一直没动,只是一双眼直直盯着宋若杉看,像是再多用点力,就能把她钉进眼里似的。
“这便是你所愿?”柳闻折看着飘飘忽忽的白色纱帷,目光描摹,他很清楚里头的人长了一张什么样的脸。
这些时日,每至夜间,那张脸总会入梦,梦中的他们也纠葛也缠绵,夜夜让他心悸恍惚,又爱又痛。
有时候他抱着她,占有着她,看着她对他笑,可背后总有一根不解风情的神经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早已失去了她。
“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