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皱一池春水
晚娥站在屋外跺了跺脚。
室里的昏灯忽地一暗。
她心中顿生机警,也不问屋内的情由,直接推门而入。
薄雪映着月光,随门而入,叫室内不再是一副难以视物的情景。
晚娥闯入后,只看见呆坐在床榻上的宋若杉。
“殿下?”
晚娥环顾一周,又问:“兰儿呢?”
兰儿呢?
宋若杉想起叶兰儿离开前的那一幕,目光怔怔。
离开之前,他对她近身说了句:“唯愿殿下前路顺遂,觅得良人。”
他的话像一阵轻飘飘的风,私拂在她耳畔。
话音一落,室内昏烛跟着一闪,她的视野重新堕入黑暗。
“他走了。”宋若杉告诉晚娥。
想起这些时日,他伺候她沐浴更衣,与她同车而坐,同榻而眠,可他竟然……!
真是讽刺!
宋若杉甚至不明白,在晚娥敲门的那一刻,她竟然不是希望晚娥将他捉起来千刀万剐,而是在尴尬窘迫的驱使下,只希望他……
快些离开!
“她走了?”晚娥眉毛抬了抬,“这三更半夜的,去哪儿了?是殿下派她出去的?”
“……嗯。”
宋若杉胡乱应了句,现在,她还不知该如何跟晚娥开口。
她得缓缓。
这一夜,她几乎没睡。
过往种种在脑里一遍遍演过,她又羞又恼。
在这节骨眼上,她若大张旗鼓地去治他的罪,损害的只会是自己的利益。
和亲在即,不能再生任何变故了。
只是,想起叶兰儿最后说话时的模样,宋若杉心中又多了一层疑惑,他那气度不似一般人。
他是从庆华宫出来的,莫非是同那位质子有干系?
翻来覆去,烙煎饼似的,很快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