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来使
新年刚过,因为长公主府年前“失势”,送礼的人尚有,可真正登门拜访的却寥寥无几。
那些送礼的人怕也多是看在长公主府和相府即将联姻的份上。
宋若杉不在乎,凡事送来的,照单全收,好东西留下,差些的又整理出来作为礼尚往来的回礼。
第一个踏足长公主府的,是裴诉。
晚娥犹豫了许久,才将人放了进来。
裴诉手里只提了两盏灯笼,说要送给宋若杉赏玩。
“你还当本宫是孩子呢?既然来了,也不带点值钱的东西。”
裴诉这些年纨绔惯了,可到底常在军营里混,不同文臣和女人打交道,反倒生了点破皮无赖的味道,往好听的说又叫“不拘小节”。
“你就那么缺钱?”他将两盏纸糊的灯笼往宋若杉身前一推。
“嗯。”宋若杉嫌弃地看了两眼,没接,“这你自己做的?”
裴诉哽了一下,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他指摘道:“宋若杉,你变了。”
宋若杉难得出来迎人,脚底板冻得哆哆嗦嗦,垫着脚尖往小花厅走,平平淡淡地回了句:“谁不变?”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斗嘴,方一坐下,裴诉的神情忽地严肃。
“那日,你说,你不会嫁给柳闻折,可当真?”
宋若杉郑重神色,“可惜你今日没赠我金子,否则我会告诉你,比真金还真。”
裴诉面色一松,笑容**开,“那我便放心了。”
宋若杉听出他话里有话,眼神询问。
“有一个消息,正愁要不要告诉你,如今,倒是不必过分担心。”
“你说。”
“向宋则鸣捐赠回春街的阮家,你知道?”
“你要说是阮清冰?”
裴诉再一次被噎,“你便是因为她,才不嫁柳闻折的?”
“不是。”宋若杉回答得干脆。
一开始或许是,可后来纯粹是因为柳闻折这人太不可靠,宋若杉不想解释这些,索性直接否了。
裴诉松了一口气,眼神不动,仍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宋若杉的神色,“柳闻折婚前不忠不洁,已将阮清冰金屋藏娇。”
宋若杉沉默了半晌,倒是没有多大的意外,这样的事,上辈子就发生过了,她不稀奇。
可想起沈老太君“负荆请罪”那日,柳闻折自诩坐怀不乱,那副向她邀功请赏的款款深情,宋若杉不由失声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