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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有情吗（第1页）

你对我有情吗？

岁暮如关，豆大的雪粒子慢慢落了下来，像是在两人之间隔开了几道断断续续的帘子。

上京城中，千家万户张灯结彩，街头巷尾热闹非凡。

偌大的长公主府，乌木漆黑，灯笼殷红，雪色泛着银光，让一切显得越发萧肃沉闷，唯独宋若杉倩影玉立，如雪般莹白。

重生之后，她一直知晓自己的处境，却从未想过柳闻折会如此失魂落魄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宋若杉舌尖微微一哽，“柳相醉了，安排马车，送他回相府。”

“言贞，我是来接你的，三年国丧期满，你是我柳家的人，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缓缓伸出一手，颤颤巍巍，指尖冻得通红。

半晌，见宋若杉不动，他抬步向前，积雪的寒意透过靴子，如针扎一样刺在足底。

他卖力走向她。

“言贞。”

递出的手冻在半空中。

宋若杉双手早在出门前就被叶兰儿塞了个暖炉，身子也被大氅紧紧包裹着。

柳闻折含情脉脉的眼神叫她十分别扭，她撇过脸，“柳相，请回吧，你我之间早已生了变故，不必互相为难，过完正月，本宫会提请圣上，取消婚约，届时还请柳相出面配合，一同将这桩婚事作罢。”

这是她能留给他最大的体面。

可柳闻折并不领情。

“你私下里见过裴诉是不是？宋若杉，你豢养琴师，私见外男，我都不曾嫌弃你，你凭什么要跟我取消婚约？你心里不可能有别人的，不是吗？！”

“是，柳相说得不错，本宫心里没装别人，但也早就没了你柳闻折的位置。”

“宋若杉！”

“寂无，你对我有情吗？”

映雪的眸子里古井无波，宋若杉太过平静。

平静到似乎对答案早已了然。

她不是在问，而是在点醒柳闻折。

他终于收回了麻木的手，醉酒的一对眸子越发猩红。

“言贞，你告诉我，三年前的那一夜，真相到底是什么？”

先帝驾崩、前左相殒身的那一夜，是他们变故的开端。

再提此事，宋若杉早已麻木，她深吸了口气。

“柳闻折，那一夜，不止你一人失去了父亲，这三年来，你陷于其中无法自拔，可有分出一点心神，关怀过我的感受？”

柳闻折闻言一楞，这三年来，父亲的死，祖母的猜疑，加上自己对宋若杉的感情，这三者互相冲撞，常常将他挤压得头痛欲裂。

他怨过，他怪过，他无法质问亡父，不忍责怪祖母，只能把所有怨怼都发落在宋若杉身上。

此刻，他努力去看，却看不清宋若杉的轮廓。

雪粒子簌簌，如同玉梅宴那日洁白的花瓣纷纷扬扬。

就算外头拢着白狐领的大氅，她的身形依旧清瘦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