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青梅竹马
宋若杉见到裴诉是三日之后。
山间事茶楼里,裴诉一身酒气,连着三日的宴请着实让人吃不消。
“你啊,非得把自己往醉生梦死里喝吗?”
宋若杉一边责怪,一边为裴诉斟了碗醒酒汤。
裴诉大手一抄,“咕咚”两声,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这不是知道你有意约见,才特意往死里喝的嘛。”
宋若杉拿眼剜他,却又同时叹了口气。
裴诉话里的意思,她明白,世族大家亦关注着前线,裴诉这时候回来,人人警惕,宴请是假,套话才是真。
裴诉想躲过这些,只有把自己往死里灌才是办法。
正如这些年他在上京城时所表现的那样,嚣张、纨绔、物欲,对皇室却有“愚忠”。
方能不被皇室忌惮。
“没当着你的面吐,已经算控制得极好了。”
宋若杉:“说吧,到底为什么回来?”
“不是你叫我回来的吗?”
“我今日约见你,便是为了叫你像糊弄外边的人那样糊弄我?”
宋若杉摆了摆脸色,作势要走,裴诉急忙捉住了她的手腕,只一瞬便松开。
“的确是圣命所召,不过我也是临近上京,才知晓,你已不理朝政。怎么,被宋则鸣欺负了?还是……柳闻折?”
宋若杉又拿眼刀子丢他,沉静了一瞬,方道:“是我自己。”
裴诉挂着血丝的双眼瞬间清明,身子微微前倾,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端得几分严肃。
原先他还只是调侃,听宋若杉这么一说,却更加认定了她是受人“威胁”,才被迫请辞。
“是真的。”宋若杉若无其事地强调,“裴诉,你老实说,边境那边到底如何了?”
“军中无人坐镇,可我若违圣命,裴家将以谋逆论处。”
裴诉双拳蜷起,“裴家行得正不惧污蔑,可我阿爹却不想让当初替裴家担保的孝仁武皇后被人诟病。”
孝仁武皇后便是宋若杉的母亲。
“荒唐!”宋若杉手掌紧紧按在桌上,“宋则鸣真是个混账!”
军中早有传言,裴继元这大半辈子驻守边境,年年受苦寒之累,身子骨早已败坏得厉害。
最近几年,他更是逐步放权,多居幕后,有意让儿子裴诉完全接手边境军。
边境不能没有裴帅,亦不能没有裴小将军。
“裴帅身子还好吗?”
裴诉不语,眼底的猩红更染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