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儿手指修长
自打沈老太君来了一趟长公主府后,阮家算是彻底从相府脱离出来,不怎么往来。
都在避着这股风头。
宋若杉深知,柳闻折或许没主见,但不至于愚蠢,上辈子,阮清冰能怀上他的孩子,决计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宋若杉对此,早有准备。
果然不出所料,阮清冰自打搬进这座独立的小院后,心情躁了不少。
“娘,老夫人这是彻底放弃我们了吗?”
柳氏心中也淤堵着,阮家不差一处房产,只是借住在相府之中,对阮映亭在外活动太过有利,如今因着这事被迫迁出,柳氏心里是怪罪女儿的。
“你啊,心思也太急了,如今倒好,连映亭都被你连累。”
“娘,话怎能如此说,若是我能拢住寂无表哥,不也对咱们阮家大有裨益吗?映亭的姐夫若是当朝宰辅,还怕谋不到一官半职吗?”
阮清冰知晓母亲向来软弱,行事谨慎,这件事不过是出了纰漏,但凡她的计划能成功,母亲断然不会是这个态度。
“你!……真是心比天高。玉梅宴那日我瞧长公主是有心要为你挑门亲事,你若是不犯错,借着这个势,寻个靠谱的夫家,谋个当家主母,安稳度日,不过一二十载,迟早能在上京城站稳脚跟。可你偏偏……”
“娘!我如今年轻貌美,还能搏一搏,过了一二十载,您纵然是把泼天的富贵给我,我也不稀罕,我就要现在,我不想等到人老珠黄了,才在上京城中有那么一席之地。您别管我了,成吗?”
柳氏性子软,没主意,可也知晓上京城的规则,并非年轻貌美有野心就能成事,想去攀附高门,门户不对等,要么做牛做马成为权贵的心腹,再趁机捞好处,经营自己的势力,要么就要有对等的利益去置换。
这两点,柳氏觉得他们阮家都不具备。
阮家是有几个钱,却还不是巨贾,在苏下都排不上名号,更何况是在这上京城中。
“你消停些,别给映亭添麻烦。”
柳氏性格温柔,再重的话也说不出,可态度摆明了,不认同阮清冰。
阮清冰也是没办法,三年国丧即将结束,那日玉梅宴上宋若杉也说了,大良驸马历来没有纳妾的先例,若到了他们大婚之后再去开那一道口子,势必要比如今难上更多。
她是急躁,但也是走投无路。
最关键的还是,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宋若杉和柳闻折之间的有缝可寻。
她自小心高气傲,什么都要最好的,自从认定了柳闻折,她便告诉自己,要死也要死个痛快。
玉梅宴那日的事过去之后,阮清冰有心要找柳闻折,却都被柳闻折冷冷地拒之门外。
这一日,她从母亲房中出来,就碰上了吊儿郎当偏又一副煞有介事的阮映亭。
阮映亭看着心情不错,阮清冰一向不满家中对弟弟的偏爱,她出手拦下了阮映亭。
“你找母亲何事?”
阮映亭平时并不常往母亲这边来,看他今日的模样,意气风发,却又透着有所求的样子,阮清冰很是熟悉。
求什么,还不是要娘亲手里的银子。
阮冰清气不过,就因为阮映亭是个男丁,纵然他混账,仍是凡事要压她一头。
母亲耳根子软,父亲死后,她就越发倚仗这个儿子。
但凡是他所求,母亲就没有不答应的,可按照父亲生前的意思,阮家的家财有她的一份,阮映亭要挥霍她的银子,她不痛快。
“阮清冰,别挡小爷的道。”
“你要做什么?”
从小到大,阮清冰管阮映亭管得不少,可每每要出成效的时候,总有母亲偏帮偏倚,叫阮映亭再度得逞。
于是他也越发地不将阮清冰这个姐姐放在眼里。
以前,父亲也不完全同意母亲的做法,可他平日里忙生意,在家中的时日不多,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阮映亭不犯下弥天大错,他还是愿意兜底的。
“爷要做笔大买卖,让开。”阮映亭眼露不屑,一把推开了阮清冰。
“做什么买卖?谁拉你做的买卖?你先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