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沸散撒在伤口上,袁冠宇当即抽痛起来。
叼着木棍,脸颊咬起青筋。
纪彦再次烧了烧小刀,将他伤口上的腐肉剔了下来。
足足小半个时辰,才将腐肉剔除干净。随后,他给袁冠宇敷上伤药,用纱布包好。
提着医箱出了柴房的门,纪彦道:“小姐,他可能真的不知道。”
“刚才在里面,他求我带他离开。”
沈栀意冷着脸,“既然不知道,那就陪外公受着吧。”
“外公若是醒来,每日也会这么疼。”
“他不是恨外公不肯收他吗?如今能和仰慕多年的先生,同受一样的苦,不该觉得荣幸吗?”
纪彦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
自己也受了袁冠宇多年折磨,太明白沈栀意的心情。
“可先生的毒……”
他的意思,也不能指望袁冠宇一个人,万一他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沈栀意看向他,“我已经托人去查了。”
“他依靠陈铎之才坐上山长之位,若是真有本事,也不至于蹉跎多年。”
“能将外公身边人都赶走,还传出他去世多年的谣言,想必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做得到的。”
“我想,下毒亦然。”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真的打探不到这毒的解法,她就要去找陈铎之。
袁冠宇觉得,他和陈铎之偶然遇见,但沈栀意心中存疑。
一个名声狼藉到,世人皆骂的人,难道不算另一种出名吗?
陈铎之若是早就看中望山书院,她外公就是最大阻力。
那么,袁冠宇就是一枚最好的棋子。
沈栀意现在只担心,陈铎之在江南的势力盘根错节,想找他不容易。
而时鹜寒依靠他举事,应该不会允许她轻易动他。
得想个办法,做个局。
她看向纪彦,“袁冠宇的伤,要多久能好?”
纪彦道:“想完全养好需要月余不止,不过,让他活命不难。”
沈栀意略略思索,“他既然让你帮他,你就帮帮他吧。”
“以他的性子,应该是等不到伤都好再逃。”
纪彦眼神惊讶,连连摆手。
“不不,我绝无此意!”
沈栀意却道:“我有此意。”
纪彦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