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青愣了下,“这……”
陈明非也道:“沈小姐,望山书院是所有学子心中圣地。”
“袁先生纵有不是,可书院无错啊!”
褚云青也劝她:“要不要等陆老先生醒过来,再行决定?”
沈栀意道:“圣地?”
“书院不过是读书的地方,只要一心治学,哪里不是圣地?”
“要望山何用?”
她就是要毁掉圣地。
陈明非沉吟半晌,眼神尊敬,“小姐言之有理,学生受教。”
褚云青犹疑,“那,书院里那些人。”
沈栀意勾起嘴角。
“搜干净他们身上的财物,只给他们留身衣裳就好。”
“全都放到山下去。”
“既然要学生们苦修,做老师的,怎么能不为人表率?”
“让他们也尝尝苦修的滋味。”
褚云青看着沈栀意的侧脸,觉得她变了。
比在京城时,她变得更锋利果决。
在乱世中,或许是件好事。
是夜。
褚云青依照她吩咐,将书院中的先生和他们的高徒,全都盘剥干净,放下了山。
沈栀意带着晚舟和部分人手,押着袁冠宇连夜离开书院。
褚云青带人留下善后,确定书院里再无活人,一把火将书院烧了个干净。
山上,还有不少迟迟不肯离开,执着的读书人。
眼看着书院起火,却什么都做不了,个个都呆滞看着,甚至无措的大哭起来。
骆翰林跟在褚云青身边。
他耐心挨个书生的劝,“没了望山书院,所有的书院就都是一样的了。”
“你们下山去,寻位真正有学识的先生,好好读书,一定能考取功名的。”
哭的正伤心的书生,突然推开他。
“你懂什么!”
“我若是治学那块料,何必到这里来!”
“这个时节这儿等着,不就是为了拜个好师父一步登天!”
“你们烧的不是书院,是我等寒门的登天梯!”
悲愤至极的学子,似乎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盯着骆翰林。
“是你,都是你!”
几个二十郎当岁的青年人,朝着骆翰林就扑了过去。
骆翰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揪住后颈,扯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