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找到纪彦了,他难道没告诉你?”
“呵,你大概也不会信。”
“其实纪彦医术极好,纪家在江南也是名医世家。”
“咳咳!”
陈明非仪态都不要了,“老师!”
沈栀意道:“你先出去。”
陈明非不敢忤逆她,纵使着急,也只能出去等着。
沈栀意看着袁冠宇,“外公这些年,教过许多学生,即便没能拜入他门下的,他也不吝指点。”
“这几日,我从没听过别人说他一句不是。”
“即便是那些和你同流合污的先生,也都赞我外公仁义。”
“我不明白,你究竟恨他什么?”
“就因为,他不肯收你做徒弟吗?”
袁冠宇冷哼一声,“假仁假义!”
“他一副仁义做派,把别人都当成什么?”
“他高高在上,评点晚辈时,又把学生当成什么?”
“他不肯收我就不收,我袁冠宇也是一身才学,因他名声在外才特地拜访。”
“他呢!”
“他张嘴就是,我心术不正!”
“真是笑话,我勤勤恳恳学了半生,怎么就心术不正了。”
他不顾身上的伤,声声诘问都带着鲜血。
“他一句我心术不正,有想过我日后怎么活吗?”
“他是大儒,一句话就能将人判处死刑。”
“友人劝我,别放在心上,那样的大儒都会有些傲慢。”
“呵,可他的傲慢于我来说,是灭顶之灾!”
袁冠宇至今都不愿再想起,从望山书院离开之后的日子。
他心术不正的传言,被江南学子们知道,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曾经读书的书院不肯再收他,其他书院也都不肯让他进门。
他想进京赶考,又被路上同样赶考的其他学子排挤。
将他的行李扔出客店,将他的书本撕毁。
进京不成,他只能回到家乡。
父母骂他,乡亲也都嫌恶他。
他莫名其妙,因为那样一句话,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让他怎么能不恨!
袁冠宇原本以为自己的一生也就这样了,浑浑噩噩过完后半辈子,或许都过不完。
可他却阴差阳错,遇见了陈铎之。
陈铎之像是没有听过他名声一般,称赞他文章好,问他师从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