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池衡别开眼不和徐暖意对视。
米粒粒需要长大的。
起码下一次,可以多跑一会,就算还是要等人来救,也可以被救回来。
徐暖意心里叹气,要是刚才能多扎几针安神穴位,让这丫头多睡会儿也好。
“伤口太深,失血太多。。。”徐暖意,“我尽力了。”
没有药物,她最多也就是用针灸封住穴位。
可被黑虎撕裂的伤口面积太大。
血止不住。
就算是神医也不可能救下高家兄弟。
话音未落,高母突然扑到自己的儿子,哭喊声震得吊灯微微晃动。
高丽丽瘫坐在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都怪我。。。要是我愿意去其他人的队伍。。。”
她的呜咽被高父压抑的哽咽打断,这个从不哭泣的男人,此刻正颤抖着抚摸儿子逐渐失温的手。
米粒粒踉跄着后退半步。
他们要因为自己死去了吗?
高父的膝盖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他缓缓直起腰板,指节还沾着儿子未干的血迹。
高母声音破碎得不成调:“老、老公,你要去哪?”
“去拿红烧肉。”高父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车钥匙,金属冰凉的触感让他恍惚想起厨房里滋滋作响的油锅,“孩子们念叨这口好久了,不能。。。”
他突然哽住,喉结艰难滚动,“不能让他们倒死了都吃不上。”
高母浑浊的眼泪再次决堤,颤抖的目光落在徐暖意身上。
作为医者,徐暖意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恳求,默默摸出怀里的银针,指尖划过高宇颈侧的大椎穴:“这点时间。。。他们还撑得住。”
高父的话却点醒了米粒粒,米粒粒猛地抬头,眼底迸发出近乎疯狂的光亮。
徐暖意突然意识到什么,可以叫来不及了。
金黄的稻穗瀑布般倾泻而下,带着晨露的红薯滚落在地,成串的玉米砸在波斯地毯上发出闷响。
土豆圆滚滚地堆成小山,新鲜的泥土气息瞬间冲淡了室内的血腥气。
高丽丽的哭声戛然而止,高母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手指颤抖着指向那堆从未见过的作物:“这、这是。。。”
“我有食物!”米粒粒,发丝凌乱地粘在汗湿的脸上,“一定要让他们吃饱!”
她踉跄着冲向厨房,却三次都没点着火。
“我来吧。”高母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米粒粒转身看到顾母脸上还带着的泪痕。
米粒粒和喻池衡一看就是被娇养大的孩子,哪里会厨房里的这些事。
“这么好的食材,可别糟蹋了。”
厨房顶灯将她佝偻的身影投在大理石台面上,米粒粒默默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