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云淡风轻的态度,仿佛根本没把张冰的竞争放在眼里,这让张冰更是气结,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闷。
她所谓的药膳,不过是些民间流传的简单食疗方,与谢芜那种根据基地人员特质系统调配的方子,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王处长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张冰这点小心思。
他先是客气地对张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她的话,随即目光转向谢芜,语气变得更加恳切和坚定:“小张同志有这份心是好的,多学习多钻研总是没错的。”
“不过,关于这次药膳技术的引进,我们省里经过慎重考虑,还是希望能完整系统地学习谢医生的这一套理论和实践成果。谢医生的方子,听起来就自成体系,而且经过了基地同志们的实际检验,效果显著,这才是我们最看重的。”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所以,这件事,我们就认准谢医生了。希望谢医生不吝赐教。”
“就认准谢医生了!”
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张冰的心上。王处长的话虽然客气,但拒绝和轻视的意味却再明显不过。
她的那点知识识,在谢芜真正的专业能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甚至还显得有些可笑。
张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的。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挽回颜面,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围人的目光,或同情,或漠然,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只能死死地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压制内心的屈辱和狂怒。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谢芜!
这个女人就像是她的克星,总能在她最想表现的时候,轻而易举地夺走所有光彩,让她沦为可悲的陪衬!
每一次都是这个样子!
李书记适时地打圆场:“王处长高瞻远瞩,谢医生的药膳技术,绝对值得大力推广,谢芜啊,这可是造福一方的好事,你可得尽心尽力啊!”
谢芜点头:“我会尽力整理相关资料,配合省里的工作。”
接下来的视察,张冰几乎成了隐形人。
王处长和李书记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谢芜身上,三人热烈地讨论着药膳的细节推广的可行性以及后续的人员培训问题。
偶尔,王处长还会询问君辞一些关于飞行员在高空环境下身体机能变化的细节,以便谢芜能更有针对性地调整药膳配方。
张冰默默地跟在后面,垂着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阳光明明洒在身上,她却觉得浑身冰冷,冷的手脚都僵硬的。
嫉妒的毒火在她心中疯狂燃烧,却又无处发泄,只能任由那股怨气在五脏六腑间冲撞,折磨得她几欲发狂,可惜还没有任何办法。
她知道,这一次,她又输了,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