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王建设和赵秀英正围在小虎的病床前,谢轻轻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记录本,似乎刚给小虎检查完。
看见谢芜和君辞,赵秀英脸上的热情瞬间冷却,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又被谢轻轻刚才的话勾起了疑虑,不满地嘟囔:“哼,现在才来。”
“小虎怎么样了?”谢芜没理会赵秀英的阴阳怪气,径直走到病床边,查看小虎的气色。
小家伙精神看着还行,只是有些蔫蔫的。
“托福,还活着。”赵秀英没好气地呛了一句。
谢轻轻故作惊讶地“呀”了一声,上前一步,带着几分职业性的口吻:“姐姐来了啊,小虎的伤口恢复得还不错,就是不知道之前怎么会恶化得那么快,真是吓死人了,我刚才还在跟王大哥和赵大姐说,这幸亏送医院及时,不然耽误了,后果不堪设想。”
她这话看似在说小虎的病情,实则句句都在暗示谢芜最初的处置不当。
赵秀英一听这话,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着谢芜就嚷嚷起来:“谢医生,你听听,连谢护士都这么说,是不是你一开始就没给俺家小虎好好治?要不是你耽误了,俺家小虎能受这二茬罪?能差点连腿都没了?”
王建设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啊,谢医生,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可这事儿……你得给我们个说法。”
前一天还感激涕零的王家人,此刻在谢轻轻几句轻飘飘的挑拨下,又变了脸。
君辞脸色一沉,挡在谢芜身前:“王大哥,赵大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如果不是阿芜及时发现小虎是中毒,并且用了独家药方控制住毒素,小虎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两说呢!你们怎么能听风就是雨,反过来怪罪救命恩人?”
“中毒?”赵秀英愣了一下,随即更激动了,“什么中毒?我看就是你下的药有问题,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谢轻轻,你也是护士,你给评评理!”
谢轻轻蹙着眉头,一脸为难地看向谢芜:“姐……谢医生,这按理说,普通的伤口感染,是不太会引起那么迅速的恶化的,赵大姐他们着急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小虎差点就……”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暗指谢芜的初步处理有问题。
“谢轻轻。”谢芜冷冷地看着她,“你是护士,应该知道没有证据不能胡乱猜测,小虎的伤口,刘医生也看过了,确实是中毒,而且是一种罕见的毒素,并非普通细菌感染。”
“罕见的毒素?”谢轻轻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异样,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哎呀,那可真是太凶险了,只是这毒素是怎么来的呢?总不能平白无故就沾上了吧?谢医生,你给小虎用的药,都是些什么成分啊?会不会……是药材本身有什么问题?”
这话更是诛心,直接将矛头指向谢芜的用药。
赵秀英一拍大腿:“对啊!肯定是你的药有问题,你安的什么心啊,是不是我们说了你几句,你就怀恨在心,故意害我们小虎!”
“简直是胡搅蛮缠!”君辞气得额头青筋都跳了跳,“阿芜用的药救了小虎的命,你们现在反咬一口,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俺们只知道俺们孩子差点没了!”王建设也跟着吼道,“谢芜,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跟你没完!”
病房里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小虎被这争吵声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啜泣起来。
谢芜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群被轻易煽动的人,又看了一眼旁边故作无辜的谢轻轻,心中冷笑。她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第一,小虎的伤口恶化,是因为石头上被人洒了农药,这才是中毒的根源。”谢芜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农药?”王建设和赵秀英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