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过多久,他开始感到一阵晕眩,眼前的文件变得模糊起来。
一股无力感迅速袭遍全身,头脑也变得迟钝。
这不是受伤后的正常反应,更像是……像是某种药物的作用。
君辞心中一凛,闭了闭眼,试图驱散那股晕眩,但无济于事。
身体越来越沉重,意识也开始模糊。
他强撑着,脑子里飞快地回想着可能的原因。
突然,那个在病房里惊慌失措打翻了纸包的陈朵朵的身影闪过脑海,她仓皇逃跑的样子……
君辞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一种被算计的愤怒涌上心头。
“君辞,你怎么了?”
一旁谢芜看到君辞靠在椅子上,脸色异常苍白,额头冒着虚汗,眼神涣散,快步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焦急。
君辞听到她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眼神艰难地聚焦在她脸上。
他想说话,但舌头像是打了结,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他抬起手,颤抖地指向桌上的搪瓷缸子。
谢芜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上前仔细观察君辞的脸色和状态,又迅速搭上他的脉搏。
脉象虚浮无力,且伴有紊乱。
中药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目光落到君辞指着的水缸上。
她拿起水杯,凑到鼻端闻了闻。
一股微弱的异味,很淡,但逃不过她敏锐的嗅觉,心里瞬间明白了。
“你怎么会?”谢芜又惊又怒,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立刻扶着君辞重新糖回病床,一边快速从随身携带的医药包里拿出针灸用的银针。
“别怕,我给你针灸放血,把药逼出来!”她声音坚定,动作迅速而准确。
消毒,取穴,下针……
谢芜的手法快如闪电,毫不迟疑。
银针精准地刺入君辞身上的几个穴位,然后她又拿出锋利的柳叶刀,在君辞的指尖和耳尖迅速放了几滴血。
君辞感觉到一股刺痛,紧接着,身体里的那股沉重和眩晕感似乎随着血液流出而减轻了一些。
他勉强抓住谢芜的手,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和痛苦。
谢芜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盯着君辞的脸色,观察着他的反应,不断调整着针的位置和深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君辞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谢芜收了针,又帮他擦去额头的汗珠。
她松了口气,但眼神依然带着担忧:“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君辞动了动手指,感觉身体重新有了力气。他坐起身,脑子也清醒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