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忽然跑了?”毕暑因为车子颠簸差点撞到车顶,连忙一把抓住时朗的手腕,还不忘问自己因为昏迷而错过的事情。
时朗反手拉住毕暑的胳膊,将她牢牢按在车座上。
“当时第一波武装分子被徐启和张大力解决之后,我们遇到了李强和他的外国人旅游团,他们把你们当做人质,和我谈条件。不过还没说几句话,李强转身就跑得不见了,周少校随后就赶到了。”
“李强反侦察能力很强,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风吹草动。”周贺成猜测。
“那你们为什么不追,他肯定跑不远的。”毕暑说。
“哪有那么容易,他在这一带活动了很久,对地形了如指掌。我们当时暴露了目标,他想到躲我们并不难。我们的任务也不是抓捕李强,是保证你们的安全。”
周贺成娴熟的打着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漂移。
“兵哥,咱不是赶着去打仗吧,您能慢点不,我感觉我快要散架了。”毕暑一手抓着时朗,一手抓着前面的车座靠背。
“赶早不赶晚。”周贺成依旧把吉普当战车开,“事先说好,去了就只能看一眼,不许耽误时间。”
“您放心。”时朗看毕暑不答话,便替她保证。
车子飞一样到了医护中心,周贺成出示了证件后,三人被带了进去。
执勤人员朝他们敬了个军礼,然后一板一眼的告知他们注意事项:不许大声交谈,不许发出影响他人休息,不许……
毕暑耐着性子听完许多的不许,终于被领着去探望张大力。
他们只被允许隔着玻璃墙远远的看一眼。张大力带着氧气面罩躺在**,床头的一堆仪器上有数值在不停的跳动,他紧闭着双目,呼吸缓慢而费力。
毕暑扒在玻璃上,咬唇克制着自己拍打玻璃的冲动。她眼前看到的不止一副景象,除了现在这个安静的躺在病床的张大力,还有穿着染上斑驳血迹的特战队服的张大力,在慌乱的人群中奋力维护秩序的张大力,倒在马路上用全是血丝的眼睛看着蓝天的张大力,还有那个嘲笑自己个头、被自己用力踩了脚也面不改色的张大力……
时朗揽过毕暑的肩,把她死死按在玻璃上的手拉了下来,握在掌心里。毕暑难得的没有挣扎,顺着时朗的力道软了下来,歪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无声的痛哭。
时朗轻轻拍了拍毕暑的后背,扭过头,隔着玻璃看到张大力苍白的脸色,还有仪器上变化频率放缓的数据,心中叹息了一声。
他低声对伏在自己肩上的毕暑说:“走吧,等我们把多维能体的事情处理完了,再来看他。”
毕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跟着时朗走了。
身后的执勤人员站直了身体,朝着**的张大力敬了一个军礼。
回到驻地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毕暑哭过一场,冷静下来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之前不是说张大力已经脱离危险了吗?为什么还昏迷着?”
“不清楚。”周贺成下了车,军靴踩在沙地上咯吱作响。
“也许是辐射的原因。”时朗跳下车,绕过去扶毕暑。“当时在场的人都受到了辐射,可能体力的消耗会加剧辐射的效果。我看徐启的脸色也不大好,张大力受了伤,受到的辐射应该是最重的。”
毕暑勉强接受了时朗的这个说话。
“抓紧时间休息吧。”周贺成边走边摘下帽子,松了领口,活动着脖子朝自己房间走去。
毕暑抬头看了一眼因为马上就要到来的黎明而已经泛白的天空,喃喃自语道:“你说‘黑柠檬’真的已经走了吗?我们就这样化解了一场灾难?多维能体的事这么简单就解决了?我的‘红娘’还没出场呢。”
听前面几句的时候,时朗也有一些感概,可是到了最后一句,实在忍不住推了避暑一把,“还惦记你的宇宙大战呢,快回去躺一会儿,等下我喊你。”
“哦。”毕暑其实早就困倦了,只不过精神还亢奋着,不情不愿的回头问道:“那你呢,你不去睡一会儿吗?”
“我答应帮老师继续观察近地不明飞行物的轨迹,趁着这会儿有空,我先……”
“行吧行吧,反正你脑子里就只有你的老师你的课题。”毕暑打了个哈欠,懒得听时朗解释这些,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去休息了。
时朗等毕暑关上了门,才折回自己的房间,拿出笔记本,盘腿坐在**,开始了数据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