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放着四个纽扣大小的传声器。
“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为确保安全,我们必须要保证至少两人一组,我们八个人分为四组,没组两人公用一个传声器。接下来我们先分组。”
时朗见过毕暑放在地下室里两米多高的大家伙,现在又看见比硬币还小东西,顿时被挑起了兴趣,凑了过来,看到那传声器上似乎还有字。
毕暑捏了捏下巴,“这样吧,卡尔最弱,就和能力最强的张大力一组。来张大力,给你一个。”
张大力用眼角看了毕暑一眼,没动。
毕暑拉过张大力的手,将通讯器塞在他的手心。“哎,挺大的个子还闹小脾气,乖啊。”
卡尔扯了扯毕暑的衣服,一边瞄着张大力的表情,一边抽着鼻子说:“我能不能申请换个队友啊。”
毕暑瞪了过去,“你不许有意见!接下来是于理和……”
于理本来对于毕暑的这些说辞不屑一顾,但是在听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间,还是忍不住示意性的看了邓莉一眼。
毕暑了然,将通讯器放在于理手里,然后宣布,“于理和邓莉一组。”
邓莉显然不满意,不过毕暑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立刻有宣布了文安乐和徐启一组,并将通讯器给了文安乐。
“师兄。”邓莉看了看时朗。
“唉分什么组,我们又不是要执行什么复杂的任务,肯定是不会分开的。”于理安抚邓莉。
时朗点了下头,算是肯定于理的话,然后像毕暑伸出手。
毕暑将最后一个通讯器放在时朗手上。
小小的银色外壳上,写着两个字,“学霸”。
“你不自己拿着?”时朗有些意外。
毕暑大方的摆摆手,“你拿着玩。时间有限,我一晚上就做出三个来。没办法,东西越小越难搞你知道吗,里面有……”
“我知道,很厉害。”时朗由衷的感叹。传声器的原理和需要的设备,时朗是完全清楚的。他和张大力试了试性能,可以打满分。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连着两天赶路,所有人都累了,说了一会儿的话,就各自找帐篷睡了。
山里的夜很安静,毕暑侧耳听了许久,除了偶尔的一两不知道是什么鸟的叫声外,再没有别的声音了。外面守夜的张大力点了火,透过帐篷,毕暑能看到火光将张大力的身影拉的很长,映在帐篷上。
也许是环境太静谧了,毕暑有种很奇异的感觉,脑中反复的只浮出一句话来:不知今夕是何夕。
分不清自己的思绪是清明还是混沌,很久之前“看”到的许多未来的景象都在毕暑脑中不停的闪过。毕暑不想去想,但是她却停不下来。她好像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了。
毕暑心中有些烦乱,她闭上眼,开始强迫自己去回忆自己真实经历过的事,小时候爸爸带她去过的游乐场,初中时候想要自杀的文安乐,医院里那些浑身血迹的病人……
毕暑猛然睁开眼,不行,她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她身后的邓莉呼吸清浅,大概早就已经睡着了。毕暑怕吵到邓莉,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然后正对上邓莉一双漆黑的眼睛。
“啊!”毕暑被吓了一跳,短促的叫了一声。
“你睡不着。”并不是问句,邓莉声音很淡,却很肯定。
毕暑呼出一口气,不太好意思朝邓莉发脾气,换了片刻才说:“你怎么没睡也每个声儿的,吓死我了。”
邓莉只是看着她,并没有任何交谈的意思。
毕暑被邓莉冷漠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反正也睡不着,索性爬出帐篷去外面透气。
帐篷被掀开的一瞬间,张大力立刻警觉的回头,目光中的锐利一闪而过。
毕暑走过去,顺手将张大力的帽沿打歪。
“为什么不和我一组?”张大力问。
“你别总是针对卡尔,就算你不喜欢他,毕竟也是校友,就算不是校友,好歹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你总不会忍心看他身陷险境吧,你忍心看他年纪轻轻就……”
“真有危险的话,跟我一起走。”张大力打断毕暑的有毒言论,站起身,“你守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唔。”毕暑将张大力坐着的石头搬得离火堆远了一点,在尽量不让热气熏到的地方坐了下来,仰头看远处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