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不用老师吩咐,紫星观的事情,杨志刚肯定是能帮则帮,只是老道长去世的时间太不凑巧了。
“老师,副会长昨天提出试睡员的新政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您恐怕抽不开身,是否和委员会交涉一下,把这个计划延后?”
谁知老师并未回应这个问题,而是陷入了回忆,好半天后他突然问:“志刚啊,你知道我和老道长有多久没见面了吗?”
“有很多年了吧。”
“确切地说,自我离开紫星观后,就再没有见过。”
杨志刚有些震惊:“可是,您暗中救济他们,还捐款,这是为何。。。。。。”
“你对我过去的事情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老师曾经在紫星观做过道士,和冯道长成为了忘年交。”
“你说的没错,不过只是一部分故事。算起来,冯道长就是你的师祖,因此以前的事情告诉你也没关系,”说着董事长喝了口水,“这要追溯到三十多年前。”
“那时我还是个毛头小子,在一家照相馆上班,有妻子,也有一个女儿,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可是厄运说来就来,谁知道那家照相馆竟然是地下活动的据点,有许多暗探进出。当时的环境你也知道,缉查局抓了很多人,其中也有不少是无辜者。我当时正好是负责洗照片的员工,拥有一间小密室,这很容易引起怀疑。无奈之下,我只好拖家带口逃亡。”
说到这里,赵董事长意识到杨志刚一直站着,指了指对面的座椅,后者安静地坐下,继续听他说。
“你对三十多年前的混乱有印象吧?”
杨志刚点点头:“虽然我当时还小,但又是瘟疫又是洪水的,还是有点印象的。”
“当时有观点认为,瘟疫是由外国人带到国内的,因此虽然局面混乱,但缉查局还是尽可能排查可疑人员。我们一家三口,当时只好借着瘟疫的时机,以难民的身份离开故乡,来到了这里。难民涌进了各种地方,但都难以落户,一个偶然的机会,我遇见了冯道长,是他把我们一家带进了紫星观。这下你明白了吧,这是怎样的大恩!”
“原来是这样!可是老师,为什么您后来真的当了道士?”
赵老师叹了口气,道:“起初我和妻子女儿住在紫星观里,也没什么不好的,我和妻子能干活,不是白吃白住,但我能躲,我的妻子和女儿躲得起一辈子吗?最起码我的女儿得学习,得接受教育呀!正好后来国家对难民的安置问题有了新方案,我妻子就带着女儿出去落户了。我呢,也不能一直在那里当帮佣,只好真的当了道士。”
“后来呢?”
“我当道士的时间真的很长,长到我甚至都顾不上家里人,有时甚至希望他们当我不存在,因为我过去在照相馆上班的经历随时都会毁了他俩。我女儿也逐渐长大,就在她顺利毕业前不久,可怕的意外发生了,她。。。。。。她被三角帮的人给糟蹋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那您的女儿。。。。。。”
“她在不久后就自杀了。。。。。。我女儿的事情说来话长,总而言之,我为了抓到罪魁祸首,甚至几乎杀人。我出了紫星观,真正进入人世间,想为我女儿讨回公道,才发现已经晚了。而且,那些缉查局的人只把我当作一个痛失女儿的可怜父亲,不把我视作可疑的道士,更不认为我是什么暗探。因为早就变天了,缉查局早就不是什么大组织,而是变成基层机构了。”
没想到老师的故事如此令人痛惜。杨志刚眼角有些湿润。
“那些糟蹋我女儿的混蛋被抓后,我决定还俗,这才和冯道长分道扬镳,这是我个人的决定。”
“此后您就再也没和老道长见面吗?”
“嗯。。。。。。有也是有一两次,只不过他没有和我说什么话,他这个人是避世的,始终坚持着自己的真理,他一直在探寻着自己认为的‘道’,那种境界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的。所以对我来说,他既是个老朋友,也是只能遥望项背的老师。”
“原来如此。”
赵董事长调整坐姿,重新坐正,他突然严肃起来:“因此,老道长过世,我肯定要去参加他的葬礼,但是事关重大,涉及道观那么多人,所以问清楚再说。”
话音刚落,杨志刚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
“老师,冯道长的徒弟说。。。。。。其实道长死前留了份血书,除此之外,墙上挂的日历都掉在地上,窗户也关得严实,不可能是被风吹的。。。。。。我不知道他的意思是。。。。。。”
赵董事长的脸色也变了,他怒拍桌子:“这个弟子说这话是做什么?难道有人还要加害老道长不成?!”
“老师先别生气!他兴许是搞错了!他自己说老道长留了书,而且还说是自然死亡的,就不应该说这有的没的。。。。。。”
这不是给人添堵嘛!杨志刚后悔刚刚把消息内容读出来。正这么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那个弟子又发消息了:
“慧觉正拿着血书在那研究呢,这是大不敬啊!”
冯道长的卧室外跪了一群弟子,有人哀求着:“慧觉师兄,快点出来吧!如此是不妥的!”
慧觉听罢,叹了口气,他盯着手上的血书,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这血书的内容完全不得要领,可是——
他再次蹲下,盯着地上那幅画像。
就在深山别墅的密室里,有相似的画像,只不过那是铅笔画,只有一个大概,而眼前的这幅是毛笔绘成的,还是全身像。
画中的女生似乎身着校服,那美丽的容貌让人无法忘却。只不过,这幅全身像给人的感觉更加阴郁可怕。
又是你。。。。。。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