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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上 王海若 原来是他（第2页）

王医生又问道：“如何证明？”

王海若愣了一下，回答：“无须证明，不然我怎么没有被麻醉？怎么没有被删除记忆？”

郑医生惊恐地问道：“警察发现了这里……当真？”

王海若点头，回答：“我们早晚会捣毁这里的。”

郑医生与王医生面面相觑，他们实在不知应该欢庆还是悲伤。这份工作，他们非常喜欢，但是，毕竟还是处在地下试验阶段。

王医生叹了口气，说道：“小郑刚才说的，我们每年可以回家，但是，这只是因为他被修改记忆了。”

王海若和郑医生非常震惊，郑医生更是尖叫道：“什么？我被修改记忆了，我怎么可能被修改记忆呢？”

王医生说道：“不只是你，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被修改记忆，并在我们脑中植入记忆，让我们以为自己每一年都会回家，事实上，我们签订合约进来后，都没有回去过。”

郑医生一脸的匪夷所思，说道：“不可能的，不可能，我刚和李欣结婚，如果我真是被抓进来，那她……还有我的家人，他们怎么办？”

王医生伤感地说道：“你不需要太担心，一来，公司确实会把巨额薪水汇给我们的家人，二来，据我所知，你确实是新来的，来这里才半年，如果这位姑娘真的是警察，想必警方已经在调查这里了，我们很快就会出去的，是吧，警察同志？”

郑医生眼神中充满了希望，看向王海若。

王海若和郑医生对视了几秒钟，终于受不了王医生眼中的希望，把头扭向别处。

郑医生的眼神慢慢暗淡下来。

王医生把这无声的对话尽收眼底，不可思议地问道：“姑娘，难道警方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地方？”

王海若咽了口唾液，她不想给他们太多的希望。希望有时候可以救命，但有时候却也是致命的。她看着自己扣着王医生的手，不情愿地点头。

王医生和郑医生二人都低下头，脸上充满了绝望。

王海若慢慢松开王医生的手腕。

郑医生问道：“王医生，既然每个被抓进来的人都会被修改记忆，但你为什么知道这些呢？”

王海若的手刚离开王医生的手腕，不觉再次扣紧。她盯着王医生，同样在等着他的回答。

王医生缓缓说道：“是我亲眼看到的。飞影是一个程序，她控制着这里的一切，就像是这里的神，没有她，我们虽然可以手动操控，可是却会受到很大的阻碍。可是飞影没有实体，所以很多的工作需要我们来完成，比如把人抬到手术台上。

“小郑来的那天晚上，我躺在**睡着了，飞影打开了卧室里的门，把我叫起来。我迷迷糊糊地来到这里，看到小郑躺在传送带上，我很疑惑，因为晚上一般是不让工作的。小郑突然睁开眼睛，大声喊道，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刚刚结婚，求你们不要抓我。飞影突然命令我，给小郑注射麻醉剂，我只得照办，注射完之后，飞影又让我回去睡觉。其实，我早就怀疑我们本非自愿在此工作，小郑的话更加印证了我的这一猜测。卧室和这里隔着一堵墙，虽然看不到这里的一切，但是我侧耳倾听，根据响声大概也能猜到，飞影在修改小郑的记忆。第二天，我重新回到这里，却看到小郑热切地给我打招呼，这时他已经忘记了昨天晚上已经见到我了，甚至连自己被抓进来也忘记了。那天晚上，我偷偷地咬掉手上的一块指甲，在脚底板上把这一切记录下来，果然，第二天，我失去了这段记忆。”

郑医生神情黯然，低着头喃喃自语：“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没有我，她怎么生活，她以为我失踪了，还是认为我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共走。”

王海若内心极为震撼，若非亲眼所见，无论如何，她也无法想象在这么一个二线城市，竟然存在如此恐怖的一个科研机构。这里的老板，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意图，不惜对这里的每一个员工都进行修改记忆。可是，建造这么先进的一个医院，需要极大的一笔资金，那么这里的老板肯定是一个富翁，可是既然这个老板这么有钱，他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事情呢？既然他掌握着修改人类记忆的技术，为什么不向国家申请成立一个正规的医院，正常盈利呢？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忘掉的记忆，一旦这个医院公开化，那么回报将不是一般的大，这个老板为什么这么想不通呢？哦，对了，政府现在还不允许如此不成熟的技术商业化……

王海若赶紧问道：“王医生，这种修改人类记忆的手术，有什么副作用吗？”

王医生叹了口气，说道：“姑娘，说来惭愧，这项技术是我们发明的，但是对于这个问题，我想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猜想了无数种可能性，还是没能找到答案。我被困在这里，无法接触那些做过手术的人，所以，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副作用！”

王海若沉默了。

郑医生突然抬起头，说道：“怎么会见不到做过手术的人呢？你和我不就做过手术吗？”

王海若一脸恍然大悟，不住点头，问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郑医生摇头，回答：“应该没有，但是刚刚回想了一下被植入的记忆，发觉比之其他的要清晰太多。像是电影一样在脑中播放，细节也颇为丰富，现在想来，确实可疑，不过，如果不是事先得知，谁又能想到这些记忆是假的。”

王医生说道：“没错，我也察觉到了，被植入的记忆确实就像是视频播放，但是我也没那么聪明，仅仅靠这一点便一叶知秋。若非亲眼见到，我也定是不信。刚才我又想到一件事，小郑之前，我是有一个同伴的，叫冷恩，他比我大十岁，已近中年，小郑来的那天早上，冷恩突然心脏病犯了，去世了，但是我注意到他两只手捂着的不是胸口，而是脑袋。”

郑医生嘴唇哆嗦着，说道：“脑袋……”

王医生继续说道：“对，是脑袋，准确一点说，当时他身上最痛的是脑袋，换句话说，他有可能是因记忆被修改而死，而不是因为心脏病。”

郑医生吓得脸都白了，妻子还在家里等着自己，他不能死。

王海若平静地说道：“王医生，你刚才刻意强调冷医生的年龄还没有步入中年，难道你的意思是……”

郑医生脸色更加苍白。

王医生叹道：“没错，你猜对了。修改记忆的后果就是死，死亡时间大概就是在三四十岁之间。”

王海若暗想道：“修改人类的记忆就是死，可是为什么会死呢？更改人类的一段记忆，并不会损害人类的身体，不然那些失忆的人岂不是也会死？人类把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记在脑袋里面，就像是复制到脑袋中一样，脑袋只是一个储存介质，功能和电脑硬盘一样，但是更改电脑硬盘里的东西会损坏硬盘吗？哦，对了，会的，硬盘也是有寿命的，被写入一次，寿命就会减少。人类的大脑也是和硬盘一样，被写入或者被更改就会减少人类寿命。不对，人类大脑和电脑操作程序是一样的，大脑就是一种操作程序，人类的意识思维是操作程序运行的过程。”

想到这里，王海若高声说道：“王医生，你看这样解释合理吗？一方面，人类的大脑和硬盘一样，都是一种储存介质，具有储存功能，另外一方面，人类大脑又和电脑一样，是一种操作程序。日常生活中我们的思维活动就是操作程序在运行。拿电脑程序来说，妄图修改程序的行为都会严重破坏操作系统，严重的话会导致电脑瘫痪。你们这种修改人类记忆，植入伪记忆的行为是在破坏人类大脑这个操作系统，而后果就是，死。”

王医生叹气道：“结论是正确的。人类的大脑是一个操作系统，修改操作系统的后果很严重，轻则失忆健忘，重则变成白痴，再严重的话就是脑死亡。我刚才说你的结论是正确的，是根据我们这里的现有技术来说的，在这里修改记忆，或多或少都有副作用，但是一般人只做一次，而且这一次修改的幅度也很小，一般都是删除某段伤心事或者加入一些记忆以让此人认为两人是恋人，所以带来的副作用基本可以忽略不计。这里的某些员工刚进来就被修改了记忆，之后又会因为一些原因不断以身犯险，导致死亡。但是死亡的原因不是记忆被修改了，而是脑神经全部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