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棍之死
1948年两峪清匪反霸,当年秋季的一天,两峪乡在龙潭河连集垭召开千人大会,镇压土匪恶霸和反革命分子。在连集垭南边的一块长着低矮小松树的平地上,几个土匪恶霸和反革命分子被五花大绑,脊背上插着亡人牌,跪在地上。在一阵“坚决消灭土匪恶霸,坚决镇压反革命!”的口号声中,几声清脆的枪响,几个恶人一头栽倒在地,结束了他们罪恶的一生。
几个被枪毙的人当中就有程岐的国民党党棍李某某和百庙村土匪恶霸、反革命分子冯壬举。
冯壬举,祖上勤俭持家,有几十亩良田,因为有这几十亩良田,日子过得还富裕。冯壬举是独生子,父母娇生惯养,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是家里的“小皇帝”。他从小长得壮实,有一把力气,由于父母娇纵,性格蛮横,稍有不满意,就大打出手。在家打骂父母,出门欺负左邻右舍和其他村民。
他好吃懒做,饭菜不合口味,就掀桌子打人,除了睡懒床就是闲逛,他看中的东西明抢暗偷。后来,他染上了赌瘾,技术又差,逢赌必输,没钱就找父亲要,不给就打,撬开箱柜自己拿钱。最终欠了不少赌债,父亲只好卖地还赌债,随即一病不起,不久去世了。母亲本来多病,老伴走了,儿子无望,半年后也去了。
冯壬举二十多岁了不务正业,要用钱,就卖地。对村里的乡亲,强抢硬要。他要吃鸡肉,就把村民的鸡抓过来,一刀剁掉脑袋,煮了吃,村民和他理论,他就一把抓住村民的衣领,拿起刀问村民要鸡还是要命。村里多数人都被他打过,有的骨折,终身残废。他的土匪行为,被黄龙寨土匪头子看中,结交为朋友。有了靠山,更是肆无忌惮,骄横跋扈。有道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冯壬举光棍一个,烂命一条,村民们有家有业,有老有小,不能跟他拼命,只有忍气吞声。暗地里骂他:不得好死,死了喂野狗。
1935年7月,贺龙领导的红军部队在陈家河与国军作战,消灭了国民党一个整编师,然后开往陕西。安排一个连断后,掩护伤员和卫生队。他们在歇马遭到当地土匪袭击,部队被冲散。卫生员李兰芳,17岁,身材娇小,加上随部队作战,补给供不上,身体瘦弱,负伤后尚未痊愈,掉队了。她向老百姓询问追赶部队的捷径,路过两峪,赶到百庙,碰上冯壬举正在路上闲逛。李兰芳向他问路,他说:“我家里就有几个红军,我带你去见他们,你们一起走!”李兰芳到他家里,并没有看到同伴,知道上了当,准备离开。
冯壬举关上门,上了锁,几天不给她饭吃,并说:“你是红军,现在是国民党的天下,你脱了红军的衣服,换上我妈的衣裳,给我当老婆,不然我去乡公所报告,把你抓去杀了。”李兰芳说:“你去报告,把我杀了!红军不会放过你的!”冯壬举虽然怕红军,但心存侥幸。既不报告乡公所,也不放李兰芳。又饿又病的她终究不是这个恶魔的对手,被他强行做了老婆。
冯壬举并不放李兰芳出门,既怕李兰芳跑了,又怕别人看见报告保甲长,把她抓走了。一天只给她一顿饭吃,非打即骂,折磨得皮包骨头。两个月后,村民在他屋后山沟里发现了李兰芳的尸体,悄悄地把她埋了。后来他对土匪们吹,说自己娶了一个红军老婆,不经打,死了。周围老百姓骂他“丧尽天良”。
1948年清匪反霸,工作队庚元章来到百庙村,根据冯壬举的情况:有一座四合院,还有几亩地,被定为中农。村民们很是不服,有不少村民私下找到庚元章,控诉他的土匪恶霸行径。他听说后,扬言要杀了控诉他的人。
于是被工作队抓了起来。随后有人检举他欺骗、强暴、折磨红军李兰芳至死一事,可是他死不承认。当时黄龙寨土匪被消灭,俘虏中有人证实他说过此事。村民见冯壬举被抓,大胆提供证据和当面对质,冯壬举被迫交代了她欺骗女红军,并将她折磨至死的经过。庚元章义愤填膺,拍桌子说:“这个恶棍,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冯壬举被定性为土匪恶霸和反革命分子,并同其他土匪恶霸和反革命分子一起,在连集垭执行枪决。
这些土匪恶霸和反革命分子罪大恶极,民愤极大,死了没人收尸,又在大路边,尸体臭不可闻。有人将尸体盖上土,因为盖得薄,还是被一群野狗刨出来日夜撕咬,几天后就剩下几根白骨和被啃得稀烂的脑袋。人们把骨头挖坑埋了。收尸骨时,在冯壬举尸体下发现一条半尺深的沟。原来,野狗啃食他的尸体时,咬住他的膝盖叼起来,咬不断又放下去,反复进行无数次,他的腿也反复伸蜷,脚后兜生生地把黄土耕了半尺深的沟。他应了村民的诅咒:“不得好死,死了喂野狗!”
这个枪毙李某某、冯壬举的地方,后来被叫做“炮人场子”,不少人至今记得这个名字。
刘汉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