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太后想出,如何将汪如眉撇清干系。
忍了又忍的汪如眉,再也按捺不住,雨后春笋般,倏然冒起头。
“太后娘娘明鉴,臣妾并未受妙宝林撺掇,而是被其纯孝之心感染,心甘情愿和其一道,为娘娘诵孝经祈福!”
乔嫣然微微抬眸,看向身前那个直挺挺的背影,感动又愤怒。
感动是因汪如眉的撑腰,愤怒则因上官妍心的攀咬。
看来一个彩月,远不足以让她的好妹妹受教训,棍子不落其身,到底不知道疼。
她心思转得飞快。
太后说到底,只是想拿她泄愤而已。
多半不愿牵扯到汪如眉,将此事闹大。
否则适才质问时,便不会只抓着她一个人不放。
乔嫣然看了一眼扶额不语的太后,赌她此刻,在等一个台阶。
王贵人没想到这一层,自觉发言已抓了乔嫣然的过错,无需再补充什么,只等着看戏。
这便是自己,撇清汪姐姐,再把上官妍心拉下水的好机会。
“太后娘娘,臣妾知错!”
乔嫣然忽然高声惊呼,把还在沉思的太后吓了一跳。
只见她往旁边挪动膝盖,单独跪在一旁,不知何时,竟是热泪盈眶。
“臣妾好心办坏事,太后娘娘身为尊长,如何处置臣妾,臣妾都甘之如饴。”
“只是,汪贵人受《女孝经》真理所感,真情流露而诵,何错之有?”
众人因其哽咽之言,纷纷侧目。
不管乔嫣然心里如何作想,至少哭出了一副幡然醒悟,悔恨难当的模样。
“倒是上官才人,娘娘未宣而言,开口便污蔑上位妃嫔,其心不忠,其心不义,可见一斑!”
乔嫣然认错速度实在太快,快得出乎了上官妍心的预料。
在她看来,乔嫣然就是个刺头,在太后面前都敢狡辩,肯定不会轻易认罪。
那自己这时候,顺着太后心意,再给乔嫣然加一层罪名。
既能报选秀之日乔嫣然拱火之仇,又能向太后投诚,一石二鸟。
上官妍心瞪大了眼睛,看向乔嫣然,只想立刻为自己分辨,“我没有污蔑,我这是不忍看太后娘娘被尔等欺瞒!”
“再说,王贵人开口在先,我言明亲眼所见的事实,又有何——”
“够了!”
太后听上官妍心扯上自己侄女,肃斥一声,终止了这场闹剧。
“这里是慈宁宫,不是大理寺!一个个,七嘴八舌,还有没有把哀家放在眼里!”
发完一通火后,太后的目光从无声流泪的乔嫣然和一脸委屈的上官妍心脸上略过。
最后瞥了一眼为首的慧妃,冷笑一声。
“皇上赐你协理六宫之权,你就是这么管束妃嫔的!”
“既然你管不好她们,那哀家来替你管。”
慧妃受无妄之灾,却半点不满委屈也未流露。
自选秀那日,她附和皇上所言,夸赞了妙宝林,便知会有今日。
只垂首认错,“是臣妾御下无能,母后是我等敬孝的长辈,如何管束,皆凭母后的心意。”
得了慧妃这句话,太后的脸色和缓了些许。
冷冷下令道:“上官氏,逞口舌之快,掌嘴二十。汪氏,孝心可悯,但偏听不足,禁足三日。”
上官妍心闻言,原本跪直的身子,一下子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