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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泡沫萧条之后何时探底回升（第2页）

本书写到这里，相信大家已经能够起底自由市场的游戏玩法，世界经济形势为什么一步步会沦落到当前这个局面，其内在机理应当洞若观火。本节我们将论述下一个问题，未来如何？未来什么时候探底？经济周期理论会显灵么？即我们既要知道这个游戏怎么来的，又要知道怎么去的，这样我们才能把握未来的方向，采取最理性的经济行为。

在西方人的经济学理念中，经济就像天气，天气嘛，一定是有阴有晴喽，所以经济嘛，也应该有盛有衰，美其名曰："这是规律"。从1825年英国爆发第一次经济危机，1857年爆发第一次世界性经济危机以来，人类历史不知道爆发了多少次经济危机。从账面上看，每次经济危机都是萧条后，过几年又复苏恢复；再过几年，又发生经济危机，然后过几年又复苏恢复。这些真实的历史实践更进一步坚定了西方人的信念："经济是有周期的，盛极必衰、否极泰来。"多年来，西方人围绕经济周期展开了认真研究，提出各种学说和观点，但是至今没有一个能够拿出经得起推敲的数理模型。有的人拿出了数理模型，但是经不起验证。好多欧美的西方经济学家就是这样，设一堆参数，搞一堆公式，最后印证问题时发现有的能对上，有的对不上，按照模型给出的解决方案也躲不过经济衰退。有的人只能够就现象而解释现象。比如，有把经济危机的板子打到中小资本无头脑无序竞争的；打到产能过剩、产能落后的；打到虚拟经济泡沫、房地产泡沫的；打到借贷消费导致未来透支的；打到贫富差距拉大的；打到固定资产投资周期处于周期低谷的。但是如果问这些现象的深层次原因是什么，能否画个模型，用数理逻辑演绎一遍，这些人也没办法，或者就干脆告诉你，这些现象是市场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内在规律。其实，看完前文，相信读者可以明白，这些现象的内在机理，根子都是玩自由市场游戏玩出来的，都是自由市场机器在运转的时候一环扣一环的必然结果，都是躲不过的、防不住的。还有一类学者，干脆拿个计量软件，把一些数据平滑一下，得出高论：按历史数据，人类社会大概每X年就要来一轮经济周期，俨然这是铁的规律。所以，这七八年来，就不断有经济大咖及国际知名研究机构跳出来搞预测，一会预测明年探底，一会预测二三年后探底，一年二年三年……老是不探底，最后急了，干脆预测，此轮经济衰退可能持续七年、八年、九年……。这里开个玩笑，建议这些预测经济周期探底时间的人，预测的时候给全球人民赌个咒，如果预测不准自己就如何如何。这些人老凭经验、感觉、数据，却拿不出可靠的数理模型，问之，则曰："经济的运转是一个很复杂的东西，不是一两句话能讲的清的。"其实这意味着经济周期真正的机理根本搞不清而已。就像修理一辆汽车，这辆汽车开不走了，某人搞不准汽车内部构造，但是他印象中记得这辆车坏过也好过，于是只凭借经验来大胆预测："放心吧，过些日子这辆汽车自己就好了。"可信度多少？不言而喻。

为便于分析，我们从8。1中n行业合成的酷帅斯万能豆版本的结局开始，并改造下该版本，尽量多加入现实中的剧情，向后推一下，在没有政府、外贸等其他主体介入的情况下，一个自由市场经济体，自己在经济危机中折腾，最后是什么结果。假设酷帅斯和小酷帅之间还有一个阶层为中酷帅，其生产的万能豆优于小酷帅但劣于酷帅斯，全社会有1个酷帅斯，有1个中酷帅，有2个小酷帅，8。1中万能豆版本结局改装为：酷帅斯和中酷帅的万能豆都卖光了，每个小酷帅均剩余4个劣质万能豆和8元货币。

后面，什么剧情呢？假设模型中的社会就是西方人描述的原汁原味的自由市场，工人们除了劳动力一无所有，生产资料都在大中小酷帅手里。则剧情为：小酷帅的厂子倒闭，小万能豆厂的工人全部失业，饥寒交迫，很快死掉，小酷帅变成了仅有8元存款的普通民众。

1。开始生产。社会上只剩下了万能豆厂和中万能豆厂，均每次生产10个豆，每个工人工资为2元。

2。购买并交换。万能豆一元一个，购买规矩和8。1同，大中小酷帅能买到好一点的万能豆绝不会选择差的，能买到优质的绝不会购买中等的。每个小酷帅购买了2个。

3。消费。每人每月消耗1个万能豆，2个月后结果如下。

4。新的一轮生产。

5。购买并交换。小酷帅们没钱买豆子，只能饿死。中酷帅会选择优质万能豆而不会选择自己同阶层生产的中档万能豆。

6。消费。每人每月消耗1个万能豆，2个月后结果如下。

7。新的一轮生产。

8。购买并交换。中酷帅们没钱买豆子，只能饿死。

9。消费。每人每月消耗1个万能豆，2个月后结果如下。

于是结局又回到了我们前文中经济危机模型的结局。全社会还是过剩2个万能豆，即整个剧情中关闭了那么多厂房、裁了那么多员工、减少了那么多人口，最后整个社会仍会陷入危机状态。

下面，对照着以上模型，我们描述下经济危机开始后，整个社会发生的现象：

1。社会低欲望、低生育化，人口减少。大批中小企业主投资无望，大批中小企业纷纷倒闭。大批工人失业或工资水平降低，为了降低开销，很多普通民众不敢消费、不结婚、不生子，躺平度日，慢慢走向生命尽头。中小企业主及中产阶级由于资产缩水，消费降级。前期负债多的普通民众、中产阶级、中小企业主可能会破产，艰难度日。

2。恶性循环。生产过剩，公司倒闭，工人失业。失业的工人、资产缩水的中产阶级、亏损的中小企业主消费欲望更低，生意更不好做，东西更难卖，更多公司倒闭，更多人失业……恶性循环，每况愈下。

3。金融行业经营压力山大。一个企业什么时候需要钱？当他需要投资但是资金短缺的时候，这时候会需要钱，金融才能发挥作用。好比一支部队，当前线有敌人的时候，这支部队需要枪炮和子弹，此时后勤部门才能发挥作用，如果前方没有敌人，即使后勤部门再给力，把原子弹给部队，部队也打不了胜仗。金融与企业的关系，就类似后勤部门和部队的关系。又好比庄稼的生长，庄稼靠什么长起来？我们经常看见农民在地里施肥、浇水、拔草，给我们的直觉就是农民的辛勤劳动让庄稼长出来，想让庄稼长得好，就得让农民辛勤劳动。实际上，稍微懂些生物知识，即知庄稼生长靠的是光合作用，靠的是太阳光照，施肥浇水只是提供更充分的生长条件而已，正如古诗所云，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因此，施不施肥、浇不浇水，决定的是庄稼长得好一点还是差一点，而有没有阳光，决定了庄稼长还是不长甚至活还是死。企业就是这株庄稼，金融就是浇水和施肥，而什么是阳光呢，就是市场的需求，再说白一点，就是老百姓手上的钱。回想七十年代末刚改革开放的时候，人的思想还停留在计划经济时代，做生意被视为投机倒把，那个时候民营企业有什么扶持政策么？有什么营商环境么？没有，甚至有的地方还把做小买卖的抓起来游街示众、罚款，即便如此，众多的私有经济还是想办法和政府打游击，慢慢发展起来，为什么？因为民众的手里有货币、有利润，能够吊着企业的胃口发展。我们经常听到这样的论述，某某企业带动多少人口就业，意思是这个企业养活了多少民众吃饭。那么再往下深挖一层，谁又养活了企业呢？本质上是民众的需求、民众手里的货币。到底是企业养活民众还是民众养活企业呢？从全社会看，不过是民众自己的需求养活自己而已。举个例子，只要一亿个民众手拿着货币高呼："我要电脑。"不要政府操心，市场上立马会有想赚钱的人，想法设法开办产能与一亿台相当的电脑工厂，即使政府想往后拽都拽不住；不要政府操心，企业自会招聘工人，自会带动就业，即使政府对招聘行为开罚单，企业也会去雇黑工。一块潮湿的泥土，没人管它，它自己就会生出苔藓；一块民众收入丰盈的地区，没人管它，它自己就会成长出很多企业。再如，贩毒是死罪吧，把毒品犯罪团伙看成一个企业，政府对这个企业打压到了极点，但是贩毒依然屡禁不止，何故？暴利驱使人铤而走险而已。再如，在欧洲资本主义萌芽时期，资产阶级饱受封建势力打压，但是没有哪个资产阶级一看这情形，叹了口气说："营商环境不好，没有政策优惠，我不干了。"反之，他们不断地积累财富、壮大自己、开展革命斗争，最终登上历史舞台，究其原因，利润的驱动作用而已。总体来说，金融对企业的支持属于一种被动性的支持、保障性的支持，前方有利润，企业有冲动，金融再跟上，游戏才能转起来。当经济体转到自由市场后期的时候，酷帅斯户头上亿万元的资金尚无路可投，其雇佣卓越的投资团队出谋划策，挖空心思地找能够赚钱的门路，稍微有哪个领域能够投资获利，酷帅斯以自有资金即捷足先登了，哪轮得上金融机构的钱投入。结合前文，该逻辑简化而言即：自由市场前期，是没钱的酷帅斯面对着有钱的民众，所以酷帅斯需要借别人的钱来赚钱，金融机构大有作为；自由市场后期，是有钱的酷帅斯面对没钱的民众，酷帅斯既无钱可赚，也不需要借别人的钱来赚钱，金融机构的作为空间可想而知。这时候，金融机构开展业务面临的困境常常是：效益好的企业不差钱、也不愿扩张；而希望得到融资的企业被金融机构审查后，往往被发现是劣质企业，金融机构对企业未来按时还款没有信心，不敢放贷。当然，个别零星的消费借贷需求、开个店铺、小公司类的小投资借贷需求还会有一些，保证金融机构还有些业务可做，但与自由市场初期借贷需求相比，即那种酷帅斯们大规模投资引发的借贷需求、民众基于未来收入信心引发的消费借贷需求，已是不可同日耳语。各位看官，不妨回味下，自由市场玩到这个阶段，凯恩斯老先生那套靠动动利率调控经济的法子，几乎毫无意义，大盘没啥投资需求，有投资需求也不用社会上的钱，你说调利率对撬动社会投资有多少用？民众对未来收入没信心，不敢乱花钱，无论调利率还是不调利率民众都是小心翼翼地存钱，妥妥地进入流动性陷阱。

如果自由市场游戏进入这个阶段，政府不出手，就让自由市场自己折腾，最终会探底回升么？那些西方经济学自由主义的忠实信徒们一直认为自由市场是个神圣的东西，政府不要干预它，越干预越糟糕，至于经济萧条，他们认为没关系的，经济嘛，是有周期的，过段时间，有个什么产业、科技革命兴起或经济体有个什么内在调节机制，慢慢经济就恢复了。那我们就按着上面的模型和逻辑来推理一下最终结局是什么？综合前文，自由市场剧情已发展到以下场景：社会上企业几乎全部是酷帅斯们的，酷帅斯们还有海量的存款；中酷帅们手里还有些小规模企业（老实了，不敢扩大规模）和大笔存款，小酷帅们手里有些存款（老实了，不敢创业了），一部分侥幸未被收割的中产阶层手里有些存款（老实了，不敢乱投资理财了），大部分中产阶级和一些中小酷帅破产失业沦为工人，工人中大部分处于失业状态，而处于就业状态的工人之间非常卷，工资卷到了仅能维持温饱水平，工作环境差到难以容忍。

那么剧情再一步发展，就是：处于失业状态的工人逐渐死去，处于就业状态的工人不结婚不生育；中产阶级和小酷帅们逐渐坐吃山空；中酷帅们家道殷实，但是手中残余产业规模逐步萎缩，所在行业竞争上被大资本打压。由于人口下降，酷帅斯们产业规模也跟着收缩，更多的产业工人被裁员，但酷帅斯们还在赚钱，手里的货币还在不断增加，并且酷帅斯们会把资本触角深入到中酷帅们的经营领域，与中酷帅们分一杯羹。

再一步发展，就是：社会人口规模下降很快，社会生产规模更小，更多的产业工人被裁员，处于就业状态的工人更少。原来的小酷帅和中产阶层由于货币耗尽最后死掉。中酷帅们手里的一点产业也在与酷帅斯大资本竞争中损失殆尽，中酷帅们也沦为坐吃山空一族。由于人口下降，酷帅斯们产业规模也跟着收缩，更多的产业工人被裁员，但酷帅斯们还在赚钱，手里的货币还在不断增加。

再一步发展，就是：社会人口规模继续下降，社会生产规模更小，仍有产业工人被裁员，处于就业状态的工人更少。但酷帅斯们还在赚钱，手里的货币还在增加，直至把中酷帅们的货币吸干榨尽，至此，社会上的货币全部被酷帅斯们赚取。中酷帅们由于货币耗尽最后死掉。社会上只剩下酷帅斯们和为数不多的产业工人。酷帅斯们产业规模进一步收缩，整个社会经济活动全部围绕酷帅斯们的需求展开，工人实质上就是酷帅斯资产阵营下的一名终身家仆。

最终的大结局是什么呢？首先再次明确一点，发不发生生产过剩只和分配是否两极分化有关，和社会的总人口无关。从本章前面的最简单经济危机模型（模型中总共才4个人，一个酷帅斯加3个工人）可知，即便是整个地球只剩下一个老板和几个工人，甚至只剩下一个老板和一个工人，这个社会还是会生产过剩，会发生经济危机，工人还是会被裁员失业、饿死。我们用带点极端色彩的万能豆模型说明下。

然后生产开始，这个工人打了一个月的工，生产了10000个万能豆。期间，酷帅斯支付了2元的工资即劳资分配比例为4999:1，万能豆是一元一个，然后工人在这个月消耗掉2个万能豆；假设酷帅斯生活奢侈些，消耗掉8个万能豆。那就意味着游戏结束，还有9990个万能豆躺在货架上，生产过剩，危机爆发。这个工人还是会被裁员，理论上，按照酷帅斯每月8个豆的速度，至少要9990÷8≈1249月后才会开始新一轮生产，这个失业的工人早饿死了。等这个工人死后，那就是整个社会只剩下酷帅斯一个人。明白上述道理，当一个社会剩下若干个酷帅斯和若干个工人后，如果继续运转，则故事的最后结局就很清晰了。

如果纯粹按模型运转，则继续发生生产过剩，最后一批工人也领盒饭，同时酷帅斯们之间也互相竞争（A行业的酷帅斯进军B行业并与B行业的酷帅斯竞争）、吞并、破产，运气不好的酷帅斯也领了盒饭。第一种可能的结果是，社会上最后只剩下若干个酷帅斯和他的家族人员。酷帅斯们之间不再竞争了，协商划分行业领域为各自的领地，每人垄断一个或若干个行业（整个社会将不剩几个人了，工人阶层全部领盒饭了，账面是垄断，其实就是酷帅斯自己给自己打工），然后若干个酷帅斯分别带着自己的家族繁衍生息，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酷帅斯们去世后，他们的子孙将平分他们的资产产权，由于整个人类社会只剩下酷帅斯们的子孙，此时人类社会可看成人人都占有生产资料，人类进入了社会主义社会。第二种可能结果是，由一个酷帅斯干掉所有其他的酷帅斯，一统江湖，全社会只剩一个酷帅斯。酷帅斯带着自己的家族繁衍生息，酷帅斯去世后，他们的子孙将平分他们的资产产权，相当于人类进入社会主义社会。

如果按照人性心理和理性运转，当社会还剩下最后一批工人时，酷帅斯们不会因为失业而不管这些工人，而是会养着这一批工人。因为如果这个社会没有工薪阶层，酷帅斯们还有什么当老板的存在感呢？谁还会鞍前马后地服从酷帅斯们呢？谁还能让酷帅斯们享受人上人的感觉呢？再者，酷帅斯们如果想要更高质量的生活、享受更优越更先进的物质，就离不开科技创新，在经济领域，生产制造打螺丝的活儿谁都能干，但科技创新的活儿却不是谁都能干，只有天赋高、智商高的人才能胜任，这种人才在人口中比例很低的，假设十万个人中才能出一个爱因斯坦一样的科技人才。这就意味着酷帅斯们如果想要十个爱因斯坦为他们服务，就要养活一百万人口。因此，理性的酷帅斯们一定不会让所有的工人全部都领盒饭，否则，酷帅斯们的生活质量也会降低。在这种模式下，一种结果就是，酷帅斯们最后互相竞争搏杀，只剩下若干个酷帅斯。此时，整个社会形成四类人，一是酷帅斯阶层。二是高智商的科研人员，酷帅斯会以优厚的待遇养着他们。三是职业劳动力，打螺丝或给酷帅斯搞服务，酷帅斯会以一般待遇养着他们，即使某段时间他们没有事做，酷帅斯也会养着他们。四是躺平人员，对酷帅斯而言，这些人存在的意义仅仅是出于生育人口尤其是生育出能够为酷帅斯提供高质量服务人口的需要，比如生育出高智商的科研人员。对这些人，酷帅斯会以近似"**乐"的方式养着这些人，不饿死、不和酷帅斯作对、不威胁酷帅斯的地位即可。这种社会本质上是一种类似"半奴隶制"的社会，后三类人由于被酷帅斯们完全养着，即命都是酷帅斯们给的，近似酷帅斯们的私有财产，他们将完全听命于酷帅斯们。第二种结果就是，一个酷帅斯一统江湖。此时，整个社会合计四类人即酷帅斯家族、高智商的科研人员、职业劳动力、躺平人员。想象下，一个国家，所有的财富都是酷帅斯的，所有的人都听他的，谁不听他的，他不需要采用暴力的方式，只需让这个人失业，这个人就会饿死，哪个人敢不服从他么？此时，与其说酷帅斯是垄断一个国家所有行业的资本家，还不如说是一个实质上的皇帝。只不过封建社会的皇帝是靠武力打天下，以暴力获取生产资料和国家资源，逼你臣服。而这个"皇帝"是靠玩"自由市场"游戏，在公平竞争、公平交易的幌子下，慢慢把全社会生产资料和平赎买、据为己有，进而控制整个社会，大概这就是西方人鼓吹的"产权私有最有效率"吧。

那么人类历史上多次经济危机，每次又是怎么安然度过并给人一种盛衰循环的感觉呢？其实你认真研究下历史，没有一个独立封闭的自由市场经济体能凭借市场自己折腾走出泥潭，无外乎是通过外贸输出过剩即危机转嫁其他国家，或通过政府的一些反市场力量的强制性举措等度过危机。这些是我们下一章要讨论的内容。

明白了上述道理，就会知道，各国民众把经济形势不好归咎于当届的政府是多么没有道理。各国民众经常抱怨，时任的政府没有过去的政府有本事，甚至有人发出感慨一届不如一届。比如，美国人就怀念上世纪若干任总统执政的时代。其实这是一种错觉，前届政府比现任政府有本事，其本质不过是前届政府运气好，处在市场游戏的前半场，处于红利期；后届政府运气差，处在市场游戏的后半场，处于崩盘期。就像崇祯皇帝一登基就发现江山社稷已经是个烂摊子，并且很多东西动不了、不敢动，也没有能力动；不动吧，又只会眼睁睁地看着社会一天天烂下去，最终被活生生扣个帽子--亡国之君，其实祸事都是他的父辈爷爷辈攒下的，他就是个背锅的。因此，如果把上世纪的美国政府和现任美国政府时空对调，让现任美国总统当上世纪的美国总统，上世纪的美国总统当21世纪20年代的总统，那么人们一定会怀念现任美国政府总统，反而夸赞现任美国政府总统有本事。所以，当经济形势不好，怀念过去某个"黄金"时代的政府是毫无意义的，把过去那个"黄金"时代的政府首脑搬到当前就任政府首脑，他一样会束手无策。

8。5观点总结

本章推出的经济新观点如下：

1。不是由于虚拟经济发达导致大量资金脱"实"向"虚"，挤占实体经济的资金，导致实体经济发展不起来，而是实体经济的不景气导致资金不得不流向"虚"，即不是因为向虚导致脱实，而是因为脱实导致向虚，即便是把所有的"虚"一律关停，资金也不会向实，而是会选择烂在存款账户上。

2。对于泡沫和风险，真正的游戏规则是：不接受泡沫和风险，自由市场直接死给你看；接受泡沫和风险，可以向后续命，但风险也越来越大，最终撑不下去的时候，自由市场直接炸个粉身碎骨给你看。以各国经济危机期间的房地产剧情为例，政府不挤泡沫，鼓励房价上涨和贷款买房，马上A砖家跳出说："这是泡沫经济，危险。"挤泡沫，经济立马摆出死相，B砖家又跳出说："快救市，不然炸弹要炸了。"总之，不管是救市，还是挤泡沫，还是一会儿救市一会儿挤泡沫，反反复复，辗辗转转，最后剧情都是进入衰退期，各国剧情不一而已。

4。风险是防不住的，西方人神经兮兮地制定了巴塞尔协议，其实鸟用也没用；即便是巴塞尔协议再打一万个补丁，再加一万个监管指标，风险依然会如期而至。

5。不要埋怨某些企业步子迈得太大、上了一堆产能"过剩"的项目。正是产能"过剩"的投资消化了他们上一批企业的产品，才保证了他们上一批企业没有产能"过剩"。如果这批企业没有迈大步子、没有开办产能"过剩"的项目，那么他们的上一批企业就会"产能过剩"，上一批企业就会被专家背上"步子太大、产能过剩"的锅。

6。西方式自由市场这个游戏，玩一次，剧情是这样，玩一万次，剧情还是这样，千百年来都是这样。泡沫、风险、投资过剩都是剧情的必然，这是模型内在逻辑决定的，是防不住的。

7。自由市场越是到后期，"两难"的社会问题越多。

8。未来资产两极分化将很严重，好的可能越来越贵，差的可能会一文不值，持有优先排名为：优质资产现金劣质资产。

9。如果企业是植物，能让植物生长的最关键因素是阳光即民众手里的货币。金融和扶持政策起到的只是肥料的作用。民众手中有多少货币、有多少有效需求，不用政府操心，社会就会自然而然生长出多少企业。从流量意义上讲，即凯恩斯讲的需求决定供给。

10。一个封闭独立的自由市场，在政府不出手的情况下，全靠市场自发力量自己折腾，经典版自由市场模型的运转轨迹根本不是从盛到衰、否极泰来、周而复始，根本不存在什么经济周期之说，而是从无到有、再从盛到衰，最后一衰到底，万劫不复。最终结局将是形成生产过剩--裁员--需求减少--生产再过剩--再裁员--需求再减少的恶性循环，随着不婚不育、低欲望，人口锐减到极致，整个社会成为极少数人的私有资产。

11。"黄金"时代的政府不过是运气好，处于自由市场前期，显得很有本事；"危机"时代的政府不过是运气不好，处于自由市场后期，成了背锅侠。经济形势不好的时候，怀念过去某个"黄金"时代的政府是毫无意义的，把过去那个"黄金"时代的政府首脑搬到"危机"时代就任政府首脑，他一样会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