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梓菡的手机屏幕在此刻又一次无声地亮起。
是她聘请的那位极为专业的私生饭摄影师大佬发来的报告附件,以及数条简短却致命的彩信。里面全是同一个身影——徐子涵。
照片像素极高,有些显然是远距离长焦捕捉,有些则来自外网的私人账号截图,被技术手段清晰复原。
其中最刺眼的几张,背景时钟显示着纽约的黄昏,而陆晏礼告诉许梓菡他正在加州开会。另一组照片水印时间,甚至就在他们结婚纪念日后一周。
报告里冷静地罗列了航班信息比对、酒店入住记录……虽未获取详细房号,但同日同酒店出入影像清晰,以及外网账号的关联分析。
这些无法辩驳的证据,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许梓菡仅存的最后一丝幻想。
她的哭声骤然停止,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彻底清醒后的愤怒与冰冷。
“我真傻,真的!我本来做好决定,不在陆晏礼面前歇斯底里,和哭泣,就是在让我自己走的决绝。可我心底其实还想他能回头来找我的……我真的有点没出息……对吧?他都得性病了!我竟然还这么没出息!”许梓菡说完又扑在温佑林的怀里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几乎在同一时间,周御宸收到了祁疏彦的消息。
他靠在医院的诊疗椅上,看着手臂上刚换完药,还未包扎完的伤口,对身边的助理淡淡吩咐:“把刚刚查到的那部分关于徐子涵怀的是陆晏礼的孩子的确凿消息,发给那位摄影师。要快,让他把这个也发给梓菡。”
夜还深,风未停。
有人想竭力拖住时间的齿轮,而有人,正不惜一切代价,要将真相彻底撕裂在日光之下。
雨点敲打着温佑林家书房的玻璃窗,发出细密而规律的声响。
许梓菡又收到了摄影师大佬的消息:「老板,我托外国的朋友帮忙查到了那些消息之外,还意外得到了另一个消息,你想要吗?」
许梓菡红肿的眼睛盯着屏幕上摄影师发来的那句话,指尖冰凉。她缓慢地回复:「发来吧。」
压缩包下载完成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温佑林默默地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推到她面前,什么也没问。
电脑性能更好,解压速度很快。
文件夹里不仅有文字资料,还有扫描的医疗文件,实验室记录,甚至有几张模糊但能辨认的监控截图。
许梓菡一份份点开,脸色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逐渐苍白。
“基因优化与生物样本库——欧米伽生命科技公司”的LOGO出现在一份授权书的页眉。
陆晏礼的签名龙飞凤舞,日期是去年十一月,远在他和徐子涵那次酒店事件之前。文件条款复杂,但核心内容明确:自愿储存**样本用于“未来基因优化项目”,客户保留提取和使用权。
下一份是徐子涵今年的访问记录和生物样本提取授权书,签名栏里是陆晏礼的名字,但笔迹与前一页有明显差异。
最关键的是欧米伽公司内部一份标注“保密”的流程记录。
上面清晰地显示,徐子涵在提取样本时提供了一份“配偶同意书”,并指定该公司合作的一家私立生殖中心进行体外受精操作。
操作日期,正是徐子涵“受孕”的那个时间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