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她才发现,张氏慈爱的面容下,藏着一颗毒蛇般的心肠。
想到这里,林傲晴眼底掠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她从药匣子里取出一个一枚干枯发黑的花瓣。
这正是大名鼎鼎,全株有毒的钩吻!
张氏本就有心疾,若是服下掺了钩吻的汤药,定会立刻引发心悸之症,暴毙而亡。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她是病发身亡,谁也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她指尖捏着那枚干枯的花瓣,心里不禁冷笑。
张氏既然病了,那她便顺水推舟,送张氏一程!
她将钩吻碾碎,尽数倒入汤药之中,而后架起小炉,小火慢炖。
袅袅的药香弥漫开来,带着一丝死亡的气息。
两个时辰后,一碗漆黑的汤药终于熬制完成。
林傲晴将汤药倒入瓷碗中,端着碗起身准备前往慈安苑。
可她刚踏出兰枫苑的院门,就见几个仆妇气势汹汹地走来:
“大小姐,老夫人已然仙逝,老爷怀疑此事与你有关,命我等前来请你过去一趟,还请大小姐莫要为难我们。”
林傲晴心头骤然一惊。
她方才离开慈安苑时,张氏虽气息微弱,却分明还有生机,怎么才过了两个时辰就没了气息?
难道这林府之中,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别人想要张氏的命?
而且对方下手如此之快,显然是早有预谋,甚至可能就是冲着嫁祸自己来的。
看来这场戏,比她预想的还要复杂。
她缓缓放下药碗,淡淡开口:“带路吧。”
跟着仆妇来到慈安苑。
林易简见她进来,猛地指着她的鼻子,劈头盖脸地骂道:“小畜生!你还不跪下!快说,你为何要狠心害死你的祖母!”
林知行趁众人不注意,飞快地给她使了个警示眼色。
林傲晴瞬间会意,心中冷笑不已。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算盘,借着张氏之死栽赃嫁祸,想一举毁掉自己。
真是可笑,就凭这点手段,也想扳倒她这个皇上亲封的郡主?
她非但没有跪下,反而挺直了脊背。
她不卑不亢道:“父亲,祖母离世,女儿心中也悲痛万分,可您怎能仅凭旁人几句话,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女儿?女儿虽刚回林府不久,但祖母平日里对我还算照拂,全府上下的人都看在眼里,我为何要平白无故地害她?”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林乐容厉声道:“大姐,祖母临终前只吃了你配的药,不是你害的,还能是谁?你就不要再嘴硬了,快些认罪,或许父亲还能饶你一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