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露华心中一松,立刻吩咐道:“快!把张妈妈带下去,带回我的院子!”
眼看张妈妈就要被王露华的人带走!
林傲晴突然上前一步,朗声道:“慢着!母亲,这张妈妈您不能带走!”
她神色凝重,不紧不慢道:“张妈妈是您院里的人,今日她当众所言,牵扯到柳姨娘的身故真相,若是您将她带走,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府中难免会有流言蜚语,说您是为了包庇她而刻意隐瞒真相,有损您的清誉。”
“胡说!母亲做事向来公允,怎会偏私?”林乐容横眉冷对,厉声反驳。
林傲晴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我们自然信得过母亲的公允,可府中难免有小人搬弄是非。为保母亲清誉,不如将此事交由薛姨娘查办。薛姨娘虽素来体弱,但这些日子打理家事也是井井有条,足见其能力,定然能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张氏本不欲过多理会此事,柳姨娘已死多年,不过是个姨娘,何苦为了她闹得阖府不安。
眼见双方争执不下,她只好开口道:“好了,不必再争了。这件事,就由我亲自查办吧。”
林傲晴与薛姨娘对视一眼,心中均想,张氏素来还算公道,由她查办,总比落入王露华手中要好,便齐声应道:“既如此,那就劳烦祖母了。”
王露华心中一紧,连忙道:“祖母,这张妈妈已然失心疯了,言行举止疯疯癫癫,若是将她带到您的院子里,怕是会惊扰您休息,影响您的身子。”
张氏意味深长地打量着王露华:“怎么?你连我也信不过吗?”
王露华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只能讪讪地闭了嘴,躬身道:“儿媳不敢。”
随后,众人各自上了临时借调的马车,悻悻地返回林府。
王露华坐在马车内,脸色阴沉,心中暗想,今日之事太过于巧合,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肯定和林傲晴这个死丫头脱不了干系!
林傲晴,薛姨娘,你们给我等着!此事绝不算完!
不过当前最要紧的是解除自己的困境!
王露华沉思片刻,叫来了柳妈妈上前,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即嘴角浮起了一丝诡异的笑。
林傲晴返回兰枫苑时,天色依旧暗沉。
刚踏入院门,便见非烟与紫竹早已在廊下等候。
“大小姐,您回来了!”紫竹快步上前,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奉上,柔声叮嘱,“今日天色寒凉,又遭了雨,您快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佩儿紧随其后进门,脸上满是兴奋,一把拉住紫竹的胳膊,雀跃道:“紫竹姐姐,你是没瞧见方才祠堂里的情形!那张妈妈被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就露了破绽,还是小姐有办法,一步步引她说出了实话!”
林傲晴看向立在一旁的非烟,温声道:“这次能成事,多亏了非烟你。若非你武艺卓绝,身形如鬼魅般来去无踪,又怎能骗过王露华等人的眼睛?”
非烟沉稳道:“大小姐谬赞了。是您将计策筹谋得周密详尽,奴婢不过是依计行事,算不得什么功劳。”
佩儿早已对非烟的功夫心生向往,开口道:“非烟姐姐,你可别谦虚了!你的功夫实在太厉害了!往后有空,能不能也教我几招防身?”
非烟性子耿直,闻言爽快应道:“这有何难?你若真心想学,明日起,我便教你些基础的防身术。”
“真的?那太好了!”佩儿喜出望外,激动地拉住非烟的手,脸上笑开了花。
欢喜过后,她又想起祠堂中的情形,轻轻叹了口气:“如今老夫人亲自接手审理此事,定然能将当年的真相查得水落石出。这样一来,柳姨娘的冤屈得以昭雪,晶儿也能安息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