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婆子脸都白了,一个劲往后退,嘴里念叨着“不是我!”说着她眼底骤然爆发出寒意,形若疯妇,指着林傲晴道:“是她!一定是这个小蹄子故意害我。”
林傲晴不禁自嘲,当年为讨好继母王露华,特意寻来百戏班学腹语,还被她们取笑,说是供人取乐的玩意儿,没想到今日倒在此处派上了用场。
而刘二丫身上的伤痕,也不过是她刚刚在水里打的。
不过她面上仍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泪眼婆娑道:“孙嬷嬷,我一直在这,怎么陷害你啊!倒是你,平日里对我们废打即骂,二丫姐姐被你逼死,一点也不意外。”
对!我身上还有她打的伤疤!”一个瘦小的女孩鼓起勇气站出来。
“我也有!”
“孙婆子还克扣我们的冬衣钱,去年冬天我妹妹就是冻病死的!”
一时间,群情激愤,多年来积压的怨气如火山爆发。
孙婆子见势不妙,突然冲向林傲晴:“我杀了你这小妖女!”
就在她即将扑到林傲晴面前时,林傲晴突然抬头,眼神如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蕴含的杀意和威严,竟让孙婆子硬生生刹住脚步,后背发凉。
“看样子这孙婆子疯了,快按住她。”陈嬷嬷道。
话音刚落,孙婆子就被几个强壮的嬷嬷如按年猪一样,按倒在地。
“院主,二丫这孩子死得如此可怜,而今阴魂不散,您可不能视而不见啊!”张嬷嬷道。
林傲晴哭道:“若是孙婆子不受处罚,今日死的是二丫姐姐,明日死的就不知道是谁了!我们孤苦无依,一直把养济院当自己的家,虽然孙婆子时常苛责,我们也忍了。可是二丫姐姐现在都被她逼死了,我实在是害怕,不如院主就放我走吧!”
其余和她一样的一些女孩,早就受够了孙婆子的虐待,听到林傲晴的话,也都纷纷附和道:“院主,若是孙婆子不除,我们是不敢再待了。”
“对,实在不行,我们去官府告她!”
“反正左右都是一死,若是院主不准我们走,与其死在孙婆子手里,还不如鱼死网破。”林傲晴虽是哭哭啼啼,但眼里却是寒光一闪。
不知为何,芈兰被她的眼底的寒意,吓得心头一颤,这丫头之前总是唯唯诺诺,今日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
芈兰深知,养济院是朝廷所设立的,专门用于救助贫困孤女的地方,这些孤女都走了,那自己这个院主,很快就会被撤下。若是这里传出她们的管事嬷嬷虐待这些孤女,自己前途定然会保不住。
她权衡再三,终于开口道:“孙嬷嬷长期戕害孤女,今日更是逼得刘二丫投河自尽,这般恶行,若不严惩,难平众怒,也对不起二丫的冤魂!”
说着她不顾孙婆子的求救声:“今日天色已晚,先将其扣押,明日送交官府!”
孙婆子道:“院主,您就如此狠心,您就不怕…”
她话还未说完,只听“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正狠狠地箍在孙婆子的脸上。这一巴掌打得极狠,牙齿都被打掉了一颗,嘴里尽是血沫。
出手者正是芈兰,只见她面色有些苍白:“大奸大恶素来冥顽不灵!还不堵上她的嘴!”
话音刚落,孙婆子的嘴里就被塞满了泥沙,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傲晴目光灼灼地看着芈兰,佯装不解:“院主,刚刚孙婆子好像要说什么,为什么不等她把话说完。”
芈兰被她看得有些心虚:“是非公道,自有官府查办,我们不能私设公堂。”
说着便让人将孙婆子押了回去。
林傲晴心里泛起一丝冷意,这孙婆子,怕是活不过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