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擎天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道无形的剑意,悄无声息地掠过。
男子的身体僵在了原地,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瞬间凝固。
下一刻,他的身体,如同被风化的沙雕,从脚开始,一寸寸的,化作了与他妻子别无二致的飞灰。
微弱的水流拂过,将两捧混杂在一起的尘埃,带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吕擎天送他去与他的“妻子”团圆了。
以一种最彻底的方式。
做完这一切,吕擎天将目光投向了屋内那片空无一物的空间。
深渊锚点虽然被彻底抹除,但那股阴冷邪恶的污染气息,却如同跗骨之蛆,依旧顽固地盘踞在这里。
这股气息已经与此地的空间法则,产生了某种程度的融合。
即便没有任何力量后续补充,它也需要数年的时间,才能被这片海域的天地法则,慢慢消磨干净。
深渊的污染力,强悍至此。
吕擎天的身影,从这间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屋子里消失。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回到了海眼洞府的入口。
洞府之外,原本清净的海水,此刻变得无比嘈杂。
一支支阵容庞大,旌旗招展的海族大军,将整个海眼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鲨族,鲸族,电鳗族,海蛇族……
几乎所有在葬神渊之战中,被沧禾族屠戮了精锐的族群,都派出了他们最后的军队,组成了一支声势浩大的海鲜大联军。
他们脸上带着悲愤,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将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那个让他们损失惨重的罪魁祸首,沧禾族的祖地。
吕擎天从黑暗中走出,没有一个海族能看到他的存在。
他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下方那黑压压的联军。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其中一支装备最为精良,气势最为嚣张的队伍,轻轻弹了一下。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剑气,无声无息地,射了出去。
那支队伍,是来自深海的剑鱼族,以速度与穿透力著称。
剑气掠过。
什么都没有发生。
剑鱼族的统领依旧在声嘶力竭地叫嚣着,要让沧禾族血债血偿。
他的族人们依旧在挥舞着手中骨枪,散发着凶悍的气息。
吕擎天的身影,已经没入了洞府的黑暗之中。
就在他踏入洞府的下一秒。
那支数千人的剑鱼族大军,所有成员的动作,都在同一时刻,诡异地静止了。
紧接着,从他们的统领开始,每一个剑鱼族的战士,身体都毫无征兆的,化作了漫天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