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拨云见日,瞬间驱散了域使心中的所有疑虑。
对。
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吕擎天在虚张声势。
她眼中的犹豫与烦躁,瞬间被冰冷的决断所取代。
一股庞大的气势从她体内升腾而起。
“传我命令。”
她的声音,在整个大帐中回响。
“全军压上,不计代价,将沧禾族,给我彻底从这片海域抹去。”
与此同时。
在沧禾族的防线深处,一处被法阵重重保护的海底洞窟内。
气氛却与前方的惨烈截然不同。
数十名气息强大的沧禾族长老,正焦急地围着他们的族长,蟹玄。
一名年轻的长老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憋屈。
“族长,我们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兄弟们在外面用命演戏,我看着都心疼。”
“只要您一声令下,启动主人赐予的力量,外面那群乌合之众,顷刻间便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是啊族长,这群狗东西,早该杀了。”
洞窟内,群情激奋。
蟹玄却始终盘膝坐在中央,双目紧闭,老神在在。
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与他外表不符的睿智与冰冷。
“急什么。”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长老都安静了下来。
“鱼儿还没全部入网,现在收杆,太早了。”
他环视着一张张或不解,或愤怒的脸,缓缓站起身。
“你们是不是也觉得,主人镇压海眼,只是为了奴役我们海族。”
众长老沉默不语,但眼神中的默认,说明了一切。
蟹玄冷笑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对海族联军的鄙夷,也带着一丝自嘲。
他将从吕擎天那里听到的惊天辛秘,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在场的所有族人。
关于深渊。
关于那条由怨念与死气浇灌而成的灾祸通道。
关于吕擎天十万年来,真正的守护。
“……主人若想灭我海族,不过是翻掌之间。”
“他之所以容忍我们存在,只是为了维持这片海域的生灵平衡,不让那庞大的死气,惊醒深渊的怪物。”
“他镇压的,从来不是我们海族。”
“而是悬在我们所有生灵头顶,那柄名为‘灭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