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惊骇的音节。
吕擎天对着他,或者说,对着那尊庞大的灭世魔器,轻轻伸出了一根手指。
然后,点出。
“碎。”
一个字,如同至高的法旨,言出法随。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能量的碰撞。
那尊由无数骸骨与怨毒构筑,坚不可摧的灭世魔器,它那庞大的身躯,突然开始剧烈的颤抖。
一道道裂痕,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魔器的每一个角落。
仿佛它存在的根基,它构成的法则,在这一指之下,被从概念的层面上,彻底抹除了。
魔器核心的殿主,惊恐地看着四周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寸寸崩解。
他终于明白,自己上当了。
他自以为是的算计,他引以为傲的杀招,在对方面前,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不!”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拼尽全力,将自己与魔器剥离。
他燃烧了自己仅剩的所有精元,化作一缕微弱的黑烟,想要从即将到来的毁灭中逃离。
一声迟来的巨响。
那尊遮天蔽日的灭世魔器,在空中,轰然解体。
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尘埃与齑粉。
幽冥殿与海族耗费了五年心血的最终底牌,在吕擎天的一指之下,烟消云散。
那缕侥幸逃出的黑烟,刚刚遁出百里,还未来得及庆幸。
一只由灵气构成的大手,便凭空出现,将它牢牢攥住。
黑烟中,传出殿主惊恐到极致的求饶声。
“饶命!前辈饶命!”
“我愿臣服,我愿说出一切!”
吕擎天淡漠的目光,穿透了百里空间,落在那缕黑烟之上。
他没有兴趣听一个将死之人的废话。
大手,缓缓收紧。
就在那缕分魂即将被彻底捏碎的瞬间,黑烟猛地向内一缩,随即轰然自爆。
这股自爆的力量,并未能撼动灵气大手分毫,却让那禁锢的空间,出现了一刹那的松动。
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几乎无法被神念捕捉的残魂,借着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灵气大手缓缓消散,吕擎天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比较顽固的虫子。
自此,幽冥殿,名存实亡。